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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如金,洒在舟山群岛的海面之上,波涛轻拍礁石,仿佛天地也在屏息,等待一场注定改写命运的对话。
渔村祠堂内,四人围坐于一张由旧船板拼成的长桌前,桌上摊开着地图、账册、疫情报表与一份尚未署名的《共和宪章》草案。
空气中有潮气,有油墨味,也有某种难以言喻的张力??像是历史本身正悄然弯下腰,倾听他们的每一句话。
“我们不能再用‘改良’这个词了。”
石达开率先开口,声音低沉却锋利如刃,“这不是修补破屋,而是拆墙建城。
科举必须废,帝制必须推,军队必须国家化,土地必须重新分配。
否则,哪怕修再多铁轨、造再多兵舰,也不过是给腐朽的骨架穿上新衣。”
李鸿章指尖轻敲桌面:“你可知我最怕什么?不是朝廷讨伐,不是列强干涉,而是百姓不信。”
他抬眼扫视三人,“千百年来,他们习惯了跪着活。
你突然让他们站起来,他们会腿软,会摔倒,会骂你是妖人。”
“那就扶他们站稳。”
沈云卿平静地说,“我在佛山治了三年天花,最初也有人说我是用死婴炼药的巫婆。
可当第一个孩子接种后安然无恙,第二个、第三个接连得保,他们就开始排队求针。
信任不是靠说教建立的,是靠结果。”
唐廷枢点头,从箱中取出一台小型投影仪??那是他在某次“数据闪回”
中意外获得的未来遗物,依靠金属环供能,能将记忆片段投射为空间影像。
他按下按钮,墙上浮现出一组动态图表:东南各省人口增长率、识字率分布、工业产值曲线、瘟疫爆发频率……最后定格在一幅三维模型上??一座规划中的“新厦门城”
:街道笔直,医院与学校比邻而建,蒸汽电车穿行其间,屋顶铺满太阳能板的幻影。
“这不是梦。”
他说,“这是系统预演的‘理想路径’。
如果我们能在五年内控制住华南、华东七省,实现粮食自给、教育普及、基础医疗覆盖,现实同步率将突破90%,届时……‘门’就会真正显现。”
“可我们也被盯上了。”
沈云卿取出那封匿名警告信,放在桌上,“清廷已启动‘影武者计划’,派出了伪装觉醒者。
我昨日途经宁波,在一家医馆外看见一个自称‘净命女’的女人,手腕戴着黑色金属环,正对人群宣讲‘神赐疫苗’,声称只需祷告便可免疫百病。
她甚至展示了一支空针管,说里面装的是‘佛祖舍利液’。”
石达开眼神一凛:“她在污染认知链。
一旦民众混淆科学与迷信,我们的努力就会被稀释、扭曲,最终沦为另一场宗教运动。”
“更糟的是,她可能已经接入了系统。”
唐廷枢凝视着自己的金属环,“如果敌对阵营也能调用《历史重构引擎》,那他们不仅能干扰任务进度,还能篡改成就判定,甚至……反向锁定我们的真实身份。”
李鸿章沉默片刻,忽然道:“我军情报显示,法国领事馆最近频繁与一名‘华人顾问’密会,此人精通机械工程,自称来自广东,却对江南制造局内部结构了如指掌。
他建议法方投资一条‘伪铁路线’,名义上协助我们建设,实则铺设一条通往江西铜矿的秘密运输通道??那根本不是为了发展,是为了掠夺。”
“这就是‘伪觉醒者’的标准战术。”
唐廷枢冷笑,“披着进步外衣,干着殖民勾当。
他们不反对变革,反而积极推动一种‘可控的变革’,让我们在虚假繁荣中耗尽民心。”
烛火摇曳,映照四人面容,皆有沉重之色。
良久,沈云卿起身,走到墙边,拿起一支炭笔,在白布上画下一个圆圈,再将其分为四象:东为“权”
,南为“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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