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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
白教堂商业街的路口，一个衣衫破烂的男人朝前努努嘴，问他的同伴。
他倚靠着家具店前门一个掉了漆的木柜，说话间露出一口坏掉的牙齿。
“你没看到她的腿？”
旁边的矮小男人低声骂了一句，他消瘦的身形被宽大的衣服兜着，看不出里面的肉体是精瘦还是单纯的羸弱。
烂牙的男人眯着眼睛打量了一眼穿着棕色套裙的女孩，他嘿嘿一笑，用下流的语气说：“这个小丫头太干瘪了，没意思。”
矮个儿男人狠狠踢了一下同伴的小腿，骂道：“你那双眼睛比老罗纳特还要瞎了——你他妈看不到这个女的藏了一把枪吗？”
枪？
烂牙男人瑟缩了一下，他眼中忽然一亮，就像三流作家最爱写的那样，恐惧和贪婪在他的头脑里交战。
最后，原始的欲望还是战胜了恐惧。
他低声道：“我们不是正缺一把吗？”
同伴和他的目光一直粘黏在少女的身上，他们看着她径直走向街口灯边兜售印刷品的老太婆，彼此对视了一眼。
“她干嘛去找那个老太婆？”
街口戴着鸢尾花纹头巾的老太婆佝偻着身子，腰弯得像被压垮的向日葵。
这个法国老女人一副神秘兮兮地向路人推销她的明信片，假装那是一些下流低俗的色情图片，实际上确实只是明信片①。
上面印的是一些构图和画面都普通的风景摄影。
伊莱莎递给她一个沙弗林，肉痛地说：“我要一张蒙彼利埃的城市明信片，圣皮埃尔教堂那张。”
老太婆浑浊的眼睛看了她一眼，紧紧抓住她的手，把金币从掌心严丝合缝地接过去。
她低下头去，在口袋里翻找一通，随便扔给她一张。
买家接过来一看，是阿尔卑斯山的群峰。
法国老女人嘟囔了一声，对伊莱莎说：“跟我来，这么走一遭又要错过好多生意。”
她的重音落点很奇怪。
伊莱莎亦步亦趋跟着她，她从伦敦桥边的码头上岸，沿着芬丘奇街一路向东走，走到跟商业街交叉的路口，这是白教堂区最狭窄的地方。
街口的两个男人看着这对女人的身影，失望地叹了一口气：“他妈的，是去找金吉尔那个老巫婆的。”
白杨树济贫院坐落在白教堂区的边界，金吉尔修女并不是这里的主管人，严格来说，她也不应该被称为修女。
白教堂的人只知道她在来圣克莱尔收容所之前在修道院待过。
据说修女们在进入修道院时都要改名换姓，大家并不知道她的真实名字，只知道她自称金吉尔，而且从来不穿修女服。
收容所，或者叫感化院，从这个充满道德规训的名字上来看，里面所收容的都是些在道德上不为时人所容的女孩。
因此，当她们按照资助人的意愿每周出门去教堂祷告时，街区的流氓就会跟着她们后面，吹口哨唱下流的歌曲，找准时机去摸她们一把。
在金吉尔修女到来之前，管理这些女孩们的修女不得不请求警察的护送。
直到这位“犹滴”
②到来，她站在去做礼拜的女孩们队伍的末尾，手里握着戒鞭，把吹口哨的流氓的嘴巴抽得皮开肉绽。
有一个高壮的醉汉恼怒极了，朝她扑了过来，被她一枪打中大腿。
整个白教堂教区的人都不敢招惹她，一是不敢去挑战她的枪法，二则是万一哪天就有求助她的地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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