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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查德·拉德克里夫笃信这是他们家族男人的魔咒，女人的统治从他独自执掌磨坊的孀妇老祖母就开始了，他幽默尖酸的牧场主母亲文雅地继承了她的意志。
到严肃正直的卫道士帕夫太太，可以用枪托把他打晕的多丽丝，再到老拉德克里夫特意写信让他当亲妹妹照顾的伊莱莎，每一个女人都能轻易为难他。
他嗫嚅了一下嘴唇，旁敲侧击：“你认识已故的帕夫先生吗？”
伊莱莎摇摇头。
他们走到了17号A公寓，理查德打开弹簧门，拉着她进了自己的房间。
煤油灯被点亮，昏黄的光晕笼罩着二人。
“老帕夫先生从前是猎场看守，他的枪法很准，每年狩猎季，被他击落的锦鸡都很多。”
他脸上流露出怀念的神色，“那时候多丽丝比我高一个头，我跟在她背后一起去捡猎物，她的力气很大，轻轻松松就能端起猎枪，而且准头也很好。”
听者扬了一下眉毛，伊莱莎总觉得按帕夫太太的性格，她可不会让一个女孩子展现出野性难驯的一面。
“后来多丽丝就不准摸抢了，她可以学女工，也可以学烹饪，最后帕夫太太把她送到了井桥附近的一个学校，让她去学算术和文法。”
理查德有些遗憾，多丽丝如果是个男人，她未必不能出人头地。
她身上带着一种肆意妄为的冒险家气质，同时也很有经营头脑，理查德现在还记得她用弹弓和石子儿击落飞鸟，打下来卖给零售商。
严格来说，那侵犯了私人猎场的权益。
她这么做，要是被主人抓住了，很有可能会被治安法庭送上一个监狱四月游。
从学校毕业之后，她去了多塞特郡最南端的威茅斯找工作。
在地下的非法赌马赛场帮人照顾马匹，收入非常丰厚。
这件事随后便被来探望女儿的帕夫太太发现了，对一个体面的基督徒来说这样的冲击实在太大了。
她把多丽丝遣送到伦敦，让帕夫家的一个虔诚的姑母照看她，给她找一个正直的工作，最好给她安排个男人，让她收收心。
理查德撇撇嘴：“爱德华·琼斯，说实话，除了他那一张脸，我实在不知道多丽丝看上了他什么？”
他毫不客气地评论：“这个男人就是一个软弱的唐璜。”
一副空心朽木做的车架套在最好的荷尔斯泰因马上，这难道不是太可笑了吗？
小拉德克里夫说：“多丽丝被关进疗养院之后我去看过她，凭心而论，她看上去精神好了不少。
我觉得让她这么痛苦的除了凯瑟琳和弗兰克的去世，还有一种更深层的东西。”
在英格兰神圣的婚姻法的祝福下，跟一个徒有其表的平庸男人捆绑在一起，度过安分守己的体面一生。
即使多丽丝清楚地知道，这是很多女性求之不得的生活，她还是感到一种无形的抑郁，不停地把她往下拉扯，至于她要堕落到什么地方，她自己也不敢想。
伊莱莎从他东倒西歪的描述里猜测了一点东西，她问：“多丽丝出院之后，你见过她。
你没有告诉帕夫太太？”
“我……”
他咽了下口水。
“我、我，我告诉帕夫太太，多丽丝可能在圣约翰伍德那边当店员，但是她也许跟别的男人同居了，不怎么来找我！”
他一闭眼，终于把这件事说了出来。
你可真能藏——
伊莱莎这下真的想敲他的头了。
她的手蠢蠢欲动，最终没忍住，屈起食指，敲了一下理查德的额头。
“你还有什么隐瞒了我？”
对于多丽丝的下落，她自己没办法兼顾到就算了，但理查德跟多丽丝的感情并不是她以为的那么淡薄，那他这么淡定很明显就是有鬼。
“比如，你知道多丽丝在哪里，是不是？”
理查德耳朵红了，他点点头。
那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帕夫太太？
现在的大英基本上离不了婚，跟陌生男人同居虽然不道德，但是伊莱莎记得爱德华·琼斯已经提交移民申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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