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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里克·普莱斯彬彬有礼地说：“抱歉，派克先生，‘露易莎’是我培育蓝玫瑰的起点，我打算留作私人收藏。
如果您喜欢的话，可以来我的私人花园欣赏它。”
桌对面的男人点了两杯咖啡，旁边那个目光冷峻的男人多要了一个巧克力磅蛋糕，他特意要求把蛋糕切开，放入一层牛奶布丁夹层。
兰戴尔·派克付了钱，侍者离开了他们的餐桌。
伦敦地下情报头子被拒绝了，却并不生气。
他笑眯眯地说：“好吧，不过我很好奇，你的私人花园……不会指的是老普莱斯的宅邸吧？‘露易莎’也许不喜欢待在那样的地方呢，尽管我相信在那里有全伦敦最好的玻璃温室。”
在听到父亲的名字时，德里克的神情一瞬间变得晦暗，他看了一眼身旁的玫瑰，把脸色调整到正常的社交态度。
“不、不，派克先生，‘露易莎’有些脆弱，它的抗性并不好。
你知道，这是蓝玫瑰与生俱来的通病，作为一个园艺工作者——尽管目前还是业余的，我更了解‘露易莎’喜欢什么样的环境，尤其是它还是我亲自培育出来的。”
他说起自己培育的花时，自在得意的神情在某些角度十分像他的父亲。
兰戴尔·派克露出琢磨不透的微笑，他的棕色眼睛在眼镜下闪烁，“啊，小德里克，看到你有成家的打算，你的父亲应该也会很欣慰吧？”
话题怎么突然转到这里？
德里克警惕地看这对方。
“我是说，真正的露易莎小姐——”
他故弄玄虚的话还没说完，青年突然打断了他。
“您认识那位小姐？”
德里克·普莱斯兴奋地说，除了看到玛格黛勒——也就是他的母亲命名的兰花——开花时，他还没有这么兴奋过。
从前，他的兴奋大多是伪装出来的，几乎没有人能看破这样天衣无缝的伪装。
但是当他瞥到玻璃温室上折射出来的虚伪的脸孔时，突然发现自己的兴奋已经被同化掉了。
最真实的自己兴高采烈时究竟是什么样子，他自己也不知道。
兰戴尔·派克的笑容隐在胡须之下，“当然。
不过我想，爱情还是要靠自己去探寻，而不是通过别人的指点去走捷径，对吧？”
侍者把咖啡和加了夹心的巧克力蛋糕端了上来，因为一位客人的古怪要求，他们上餐的时间要比平常慢了一些。
兰戴尔·派克端起咖啡，啜饮了一口，脸上每一条笑纹都流露出精明的打算：“一个名字，换一盆花，这个交易做吗？”
“我如何保证您说的是真实的呢？”
德里克看到兰戴尔·派克瞪大了眼睛，几乎没有人这么当面质疑过他，年轻人迅速补救道，“我是说，派克先生，您实在高估我的能力了，如果您这个好心的丘比特愿意提点我一些的话……”
“我只能保证这是写在教区人口登记簿上的名字，至于这是否是真实的，就需要你自己去找露易莎小姐求证了。”
情报商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袖珍记事本，转动镀银伸缩的铅笔，在上面写了一行字，把纸条撕了下来。
德里克目不转睛地盯着它。
饶是兰戴尔·派克这样看遍了一千张面孔上的一万种神情的人，此时都无法辨别出，青年的脸上究竟有几分是真情，有多少是假意。
他眼珠子转动，用余光看了一眼旁边在看着街道喝咖啡的歇洛克·福尔摩斯，内心迸发出一声大笑，事情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怎么样，”
兰戴尔·派克盯着德里克，“要做这笔交易吗？”
青年犹豫了一秒，诚实地发出了内心的疑问：“派克先生，伦敦人从不怀疑您消息的准确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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