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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穿过公路一侧的树林，带起一阵沙沙声，月光从鸟居悠淳身后照射过来，田中拓宇忽然觉得这张脸陌生得可怕。
他觉得他的师兄已经不能算是正常人了，虽然几十年前，当对方亲手害死了师傅的时候，这件事情就已经再明了不过了，毕竟能对恩师下毒手的人，脑子能正常到哪里去？
可每一次看到鸟居悠淳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用那种我才是被辜负的人的眼神看过来时，田中拓宇心里还是会窜出一股无名火。
“师兄，你总是把自己摆在受害者的位置，到底是为什么？”
田中拓宇握着刀的手没有松开，刀上还带着从鸟居悠淳脖子上蹭下来的血迹。
“你害死了师傅，让我在外流浪这么多年，我难道还不可以伤你？”
“那不一样！”
鸟居悠淳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在空旷的公路边回荡：“我派出去的人从来都没有伤过你！”
田中拓宇一愣：“你说什么？”
他的眉头皱起来，一时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没有伤过他，那些追杀了自己几十年的家伙，每一次都差点要了他命的围剿，这些难道都是他的幻觉吗？
他盯着鸟居悠淳的脸，试图从那扭曲的表情里读出点什么，可那张脸上只有愤怒。
“你派出去的人从来没有伤过我。”
田中拓宇重复了一遍，声音里满是困惑，“那我这些年遇到的追杀，难道都是鬼干的？”
鸟居悠淳的困惑比他更重：“追杀?我只是找了些人……”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嘴唇抿成一条线，不愿意再说下去。
田中拓宇刚想开口说话，就在这一瞬间，鸟居悠淳猛地发力，他握着田中拓宇的手，把刀从自己脖子上推开。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脚踹开，整个人在地上滚了两圈。
鸟居悠淳站在不远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的脸隐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你还是和当年一样蠢，蠢得让人想笑。
田中拓宇捂着胸口，他想站起来，可刚才那一脚踹得有点狠，胸口一阵阵发闷，一时半会儿竟使不上力气，只能半躺在地上，仰着头看着那个站在月光里的人。
“我真傻。”
他咬着牙说，“又被你骗了。”
鸟居悠淳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身后却传来一阵破空声，他猛地转过身，看到两道身影落在了不远处。
五条悟牵着夏油杰的手，从夜色中走出来，月光落在他们身上，两人看起来像是在闲逛，对于鸟居悠淳用出的可以穿梭空间的咒具，追上来对他们来说似乎没有造成半点不适。
“居然是骗人的吗？”
五条悟歪了歪头，“其实老子很好奇呀，你到底有没有派人追杀过田中老头，或者说，如果不是你，到底是谁呢？”
鸟居悠淳看着这两个突然出现的人，脸上倒是没有什么惊慌的表情，他早就练出了一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本事，哪怕心里已经翻江倒海，脸上也能保持一副风平浪静。
他只是冷笑了一声：“你们很好奇这件事吗？”
夏油杰说：“也得满足一下我们的好奇心嘛，你看起来总是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如果不想被误会的话，就该说出来呀。”
五条悟偏过头看着夏油杰，忽然觉得自家男朋友此刻像极了那种温柔又操心的男妈妈。
他接上夏油杰的话：“虽然说你杀死自己师傅的事情是事实，但是如果你没有伤害田中老头，就应该说出来，或者说，你觉得老头替你背了这么久的锅，你也想像这样背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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