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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药课结束后，学生们匆匆离开阴冷的地下教室，仿佛多待一秒都会被斯内普的低气压冻伤。
芙拉故意磨蹭到最后，仔细地清理着她的坩埚和天平，仿佛对待什么珍宝。
斯内普正站在讲台后，快速批改着刚才收上来的论文，羽毛笔划过羊皮纸发出沙沙的声响，眉头紧锁，显然对大部分作业都不满意。
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空气里弥漫着各种药草和化学试剂的复杂气味，以及一种冰冷的寂静。
芙拉深吸一口气，拿起她那份关于“广泛性解毒剂与特定石化毒素关联性猜想”
的论文（她花了很大心思写就，引用了大量冷门文献，并谨慎地提出了一些基于密室袭击的推测），走向讲台。
她的脚步很轻，但在寂静的教室里依然清晰可闻。
斯内普没有抬头，但批改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表明他意识到了她的靠近。
“教授？”
芙拉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犹豫和敬畏，“抱歉打扰您……关于这篇论文，我有一个地方不太确定……”
斯内普终于抬起头，黑色的眼眸如同深潭，冰冷地看向她，里面没有任何情绪，只有被打扰的不耐。
“贝克小姐，”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课堂时间已经结束。
你的疑问应该在下节课前提出来。”
“是的，教授，我很抱歉。”
芙拉立刻低下头，脸上泛起窘迫的红晕，手指紧张地捏着论文的边缘，“只是……关于非洲树蛇皮粉在中和某些古代石化诅咒媒介时的催化作用……我查到的一些资料似乎有矛盾之处，而最近……最近城堡里发生的事情……”
她适时地停住，仿佛不敢再说下去，却又忍不住学术上的困惑。
她提到“古代石化诅咒”
和“最近发生的事情”
时，斯内普的眼神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
那冰冷的审视似乎变得更加锐利，仿佛要穿透她的大脑，看看她到底知道了多少，意图何在。
他沉默了几秒钟，这沉默几乎令人窒息。
芙拉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鼓动的声音。
最终，他没有立刻呵斥她离开。
他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论文上，极其简短地扫了一眼标题和开头几行。
“非洲树蛇皮粉的活性会在接触月光草萃取液后显著降低，除非在加入前经过独角兽角粉末的中和处理。”
他冷冷地、语速极快地说道，像是在背诵一段枯燥的说明书，“你引用的《中世纪毒性摘要》版本过于老旧，存在谬误。
最新修订版在禁书区，第七百九十四页。”
他精准地指出了一个极其冷僻的知识点，并给出了确切的解决方案和位置，仿佛霍格沃茨图书馆的禁书区是他家的后院。
芙拉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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