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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琳娜已经分不清她们在这片诡异的森林里转了多少圈。
荆棘不断划破她的皮革作战服，靴底陷进湿润黏腻的泥土时发出令人不安的吸吮声。
空气中弥漫着腐叶和雾气的味道，但更诡异的是，无论她们朝哪个方向前进，周围的景色都毫无变化——同样扭曲的树干，同样盘根错节的藤蔓，同样若有若无的窃窃私语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再走下去也找不到出口。”
她停下脚步，扭过头对塔利亚说。
“继续走。”
塔莉亚的声音冷酷，手里匕首的锋刃仍紧贴在阿尔弗雷德的颈边。
哪怕她自己同样已经筋疲力尽，气息比平常更乱。
赛琳娜暗自咬牙。
她向来不喜欢被人控制，而眼睁睁看着阿尔弗雷德被当作筹码，更是让她心中怒火中烧。
她心里很清楚，塔莉亚并非真的要杀人，而是要驱使她去找出这片诡异森林的出口。
可问题是——根本就没有出口。
这片森林本身就是一座活生生的监狱。
她们在原地兜转，像三只困兽。
就在这时——
“轰——”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大地骤然震动。
脚下的泥土颤抖着，树木剧烈摇晃，仿佛世界末日降临。
赛琳娜猛地抬头，惊恐地看见树梢间的阳光正在被一股庞然巨影遮蔽。
那东西从林间拔地而起，扭曲的身躯像是由无数蠕动的阴影拼接而成，蜿蜒盘绕，每一片伸展的翼膜都庞大到足以笼罩整片天空。
它没有五官，只有数以百计的黑洞般的眼睛张开，又在下一瞬骤然闭合。
那一刹那，仿佛整个天地都被抽走了光。
“那是……龙？”
赛琳娜喉咙发紧，声音颤抖得不像她自己。
不，它比龙更像是梦魇的具象化。
那东西撕扯着太阳，将最后一缕光明吞噬殆尽，将世界完全拖入了永夜。
黑暗像洪水般倾泻下来，她只来得及听见塔利亚咆哮着让阿尔弗雷德不要乱动——然后脚下的地面骤然崩裂。
再次睁眼时，三人已经回到了熟悉的韦恩庄园草坪上。
空气安静得出奇，仿佛方才那场骇人梦境从未发生过。
塔利亚依然紧握着匕首，刀锋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光。
只是这一次，一把黑色的贝雷塔手枪正稳稳地抵在她的太阳穴上。
持枪人正是刚才还处于劣势的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
“潘尼沃斯先生，如果你不放下武器，我就杀了你。”
塔莉亚的声音冰冷而危险，手中的匕首向阿尔弗雷德的喉咙逼近了一寸。
“如果你敢动一下，我手中的枪会比你的匕首更快。”
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平静如常，没有丝毫颤抖，“我为韦恩家族服务了数十年，我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我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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