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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芯露出讥讽的笑，身形依旧娇柔但却明显与上次不同，这次的她显得很有力量，底气十足。
什么让她变得底气十足？
她说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我现在倒真想他是我杀的。
奸夫淫夫，都死在我手上才好！”
李通达紧紧盯着赵芯，不肯错过她脸上每个表情，但她很是坦荡，看似并未撒谎，难道真不是她杀害的她丈夫吗？
案情好像陷入了僵局，李通达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静静沉思，眼穿过大堂看向外面。
秋风萧瑟，屋外的杨树卷枯变黄，随风飘落满地，街市依旧热闹非凡，在此处只能远远看到市集的一部无声戏曲。
她在等，等捕快带人来。
赵芯也在等，等她的人被带来。
李通达思忖着，静静的等。
要想困住成年男性，如果不下药仅靠一人恐怕是不行，而杨修身上并无中毒痕迹，说明凶手并未下药，那么只有一种情况，凶手并非一人。
原谅她还是很怀疑赵芯，赵芯虽然说不是她亲手杀死的杨修，但她可以与人合谋，假手于人。
之所以怀疑赵芯，是因为她杀人动机最明显，也是知晓杨修与那戏子相约在梨园后林的唯一一人。
你说皑哥的奶妈？她不识字。
凶手抛尸做的很利落，也并未故意掩藏尸体，是想故意把此事闹大吗？
或许他们需要将杨修的清名毁掉，因为在凶手心中做错事的人，不配留下清誉。
而保全一个遭丈夫欺瞒，却依旧深爱着丈夫的女人，则是他们所记挂的事情。
凶手除了赵芯，还有谁呢？
等到太阳染红周边云彩，也染红了县衙屋檐上的瓦片，捕快终于将人捉了来。
堂上来的人男男女女比比皆是，赵芯目光炯炯，磊落大方的模样让李通达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猜错了。
众人排成井然有序的队伍，待李通达一一问询。
一开始李通达还端坐着，一双慧眼不停闪动，妄想从这群人的话里找出什么端倪。
到后来，她几乎瘫坐在椅子上，这人也太多了，不仅她身体有点吃不消了，脑仁也快炸了。
事情终于在一个女子身上有了转机。
所有到这堂上来的人，都有些紧张，以为自己犯了什么错，手忙脚乱说不清话，但也是认真说出自己去那林子只是与心上人幽会。
而这女子在别人被审问时不露声色，轮到她自己被询问也是泰然自若，未免有些太淡定了。
好像知道自己会问什么似的。
而问到女子去林中做什么，她的回答也是异于常人。
她说自己想不开，去散步。
是谁散步会去飞虫众多、不见天日的茂密森林？更何况还会有撞见他人幽会的风险。
李通达正襟危坐，抬眼看了那女子一眼：“有什么想不开的？”
她呆呆地回答：“看看被遮住的月亮是否依旧那么皎洁。”
李通达被这番话搞得莫名其妙，什么叫被遮住的月亮？
而听到这句话后，赵芯冰冷沉默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涟漪，她睃了女孩一眼，嘴角抽搐了一下，只一下就让李通达捕捉到了。
她并未再问其他人，而是将众人遣散，只留下赵芯和女孩二人。
赵芯见状长叹了一口气，知晓此事定不会不了了之，暗自思忖应对之策，女孩却依旧神情木木，并未有与她交流的念头。
送走众人，她掐起腰沉思良久终究还是出声探寻：“你们二人可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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