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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瓦尼活过来了。
他戴着墨镜和兄弟们在烈日炎炎的夏威夷街头勾肩搭背，他穿着泳裤趴在冲浪板上任由海浪推着自己漂来荡去，他与皮尔洛合谋把在沙滩上睡着的加图索埋进沙堆。
他就像是个突然发现自己还是个孩子的小混蛋，没人能让他上扬的嘴角落下来。
众人不知道乔瓦尼为什么会在一夜之间重新恢复活力，但也没人追问，只是暗自松了口气，然后挥着拳头警告他和皮尔洛别玩得太过火。
“约翰，我拿了联盟杯冠军，我帮米兰实现大满贯了。”
“约翰，我是欧洲杯冠军，我还在半决赛淘汰了荷兰队。”
“约翰，我是奥运会冠军，我有一块奥运金牌。”
“约翰，我现在是世界足球先生。”
克鲁伊夫只是躺在沙滩椅上，闭着眼睛听凑到他身边的乔瓦尼一个劲儿地说个没完没了。
“乔，我都知道，我都看见了。”
荷兰人笑着回应道。
“还有，约翰。
我现在已经是个男人了，我和保罗已经——”
“不！”
克鲁伊夫忽然抬手打断他，“乔，这部分就不用展开了，我不想听。”
“哦，好吧。”
乔瓦尼在沙滩上坐下来，低头拨弄着手里的细沙，然后抬头看向身边的克鲁伊夫：
“约翰，但是我想和你讲我的感情生活。”
荷兰人猛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又缓缓吐了出来：
“好吧，乔。
我在听。”
虽然身为米兰球员却黏着布雷西亚主教练怎么看都有些奇怪，但乔瓦尼实在有太多太多话想对约翰说。
反正夏威夷没几个人认识他们。
至于两队那些一起度假的熟人，不但不会打扰他们，反而会十分自觉地绕道离开。
毕竟谁也不想好端端地来夏威夷度假，结果却莫名其妙被卷进一场关于足球战术的讨论。
事实上，在冷静了一晚之后，乔瓦尼早晨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拽着马尔蒂尼闯进了克鲁伊夫的房间，根本没问另外两人愿不愿意。
然后，在荷兰人略显紧张的目光里，年轻人猛地扑上去给了对方一个拥抱。
力气大得让旁边的马尔蒂尼都紧张起来，生怕乔瓦尼把久别重逢硬生生演变成一起意外事故。
但克鲁伊夫只是默默红了眼眶，而乔瓦尼也是一样。
“好了，约翰。”
乔瓦尼松开双臂，后退两步，抬手蹭了蹭鼻尖，“我会听你解释，我不会再跑开了。”
克鲁伊夫缓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看了一眼马尔蒂尼，示意两人先坐下。
因为他要解释的事情远不是几句话就能说清的，而其中最重要的那部分，偏偏又不能告诉乔瓦尼。
“这件事，说到底是我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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