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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里星屑如萤火漂浮，三人脚下的光路由淡金色光斑串成，每一步落下都像踩碎了一片流动的星河。
林轩能清晰听见叶冰璃的呼吸声，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绵长节奏，与自己的心跳重叠。
周文远走在最前，白须被某种无形的风掀起，他的背影在微光中显得格外挺拔，像一柄沉埋多年终于出鞘的古剑。
"
到了。
"
周文远突然驻足。
林轩抬眼，祭坛的轮廓己从雾气中完全显形。
那是座由青铜与水晶筑成的环形台，高约十丈，边缘雕刻着无数扭曲的人脸——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闭目祈祷，全是不同时代的人类模样。
命运之轮悬在祭坛正上方，首径足有三十丈，青铜齿轮间流淌着水银般的光，每转动一圈，虚空里便荡开层层涟漪，连林轩天人境巅峰的感知都有些发颤。
"
小心。
"
叶冰璃突然拽住林轩的手腕。
她指尖冰凉，却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力度。
一道透明屏障不知何时横在三人面前，像块被揉皱的玻璃，隐约能看见对面祭坛上的纹路，但伸掌触碰时，掌心传来的不是实体的触感，而是某种黏腻的、类似灵魂被轻扯的痒意。
周文远的白眉拧紧，枯瘦的手指按在屏障上："
这是命运意志设下的心镜。
"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两度，"
会把你心底最不敢面对的东西，变成能触摸的幻象。
"
话音未落，三人眼前的景象骤然扭曲。
林轩的世界先是陷入一片灰白。
他低头，发现自己站在命运之轮下，可本该在身侧的叶冰璃不见了。
祭坛周围空无一人，连周文远的身影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命运钥匙还握在掌心，却不再有温热的共鸣，反而像块浸透冰水的铁，冻得他指尖发麻。
"
叶冰璃？"
他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虚空里撞出回音。
没有回应。
风卷起星屑掠过他的脸，他这才注意到，命运之轮的齿轮间不再流转水银光，而是凝结着暗红的血珠，正顺着青铜纹路缓缓滴落，在祭坛上积成小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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