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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抹去血丝，咧嘴一笑，眼神灼热如焰：“因为我知道，你不会让我倒下。”
叶冰璃握剑的手微微发抖。
那一拳，他本可避，却偏偏迎上。
那一拳，是试探，是宣战，更是……一种近乎执拗的信任。
她死死盯着他，仿佛要看穿他皮囊下那颗正在被黑气蚕食的心脏。
她想骂他疯了，想一剑劈开他的胸膛把那该死的轮盘烙印挖出来，想……抱住他，逼他停下。
可她不能。
她是叶冰璃，武道天骄，寒门剑主，万人仰望的冰山学姐。
她可以为他杀人，为他逆天，却不能为他软弱。
良久，她缓缓收剑入鞘，寒气收敛，背对着他，声音冷得像雪夜的风：
“……不准死。”
三个字落下，她身形一闪，掠出试炼场，再未回头。
林轩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方向，轻轻吐出一口浊气，胸口一阵翻涌，喉头腥甜。
他低头咳了一声，掌心一抹暗红，随即被他攥紧，藏入袖中。
夜更深了。
他独自登上武道院最高的钟楼屋顶，盘膝而坐，仰望星空。
校园静谧，灯火零星，唯有风声相伴。
他缓缓解开衣襟。
心口处，那枚曾金光流转的轮盘烙印，如今己黯淡无光，边缘布满蛛网般的漆黑纹路，黑气如活物般缓缓蠕动，每一次搏动，都牵动他五脏六腑的剧痛。
他知道，换命契的意识正在苏醒，它在等——等他崩溃，等他求救，等他交出掌控权。
可他偏不。
他从怀中取出一颗樱花糖，粉白精致，是他从前最爱的甜味。
可当他轻轻咬开，苦涩瞬间在舌尖炸开——糖心己被替换成浓稠药汁，带着命引香的微毒，是叶冰璃的手段，也是苏明远的暗示。
他嚼了嚼，咽下。
“原来你们……都在等我求救啊。”
他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讥讽，几分疲惫，几分……释然。
就在这时——
袖中玉符骤然发烫！
那枚他交给苏明远的赤红命纹符，竟在黑暗中微微震颤，散发出一丝极弱却清晰的命运共鸣，仿佛有人在极远处，点燃了引信，只待一声令下，便可引爆一切。
林轩低头凝视玉符，眼神渐沉。
而有些路，必须由他一个人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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