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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悄然覆城。
林轩倚坐在冰灶旁调息，体内经脉空荡如荒原，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碎玻璃。
远处人声渐歇，百姓们捧着新灶煨出的第一碗热粥离去，脸上带着久违的安宁。
那粥无香无味，可喝下去的人，却都红了眼眶，仿佛想起了谁在灶前等他回家的黄昏。
脚步轻响。
叶冰璃走来，手中端着一碗热粥，瓷碗边缘还凝着细霜。
她蹲下身，递到他手中，动作自然得仿佛己做过千百遍。
“喝。”
她说。
热气氤氲，模糊了她冰冷的眉眼。
可林轩却看得清楚——她眸底深处，有火光跃动，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寒星，而是近在咫尺、为他一人燃烧的暖焰。
他低头喝了一口，米粒软糯，水温正好。
不是归心饭的味道，却比归心饭更暖。
“以后，”
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砸进他心底，“别再一个人扛着等。”
林轩一怔，抬眼看向她。
那一瞬，他仿佛看见雪夜擂台，她倒在他怀中，唇色青紫，却仍冷傲如霜；看见她为他挡下宗门问罪，一剑断江，背影孤绝；看见她无数次站在高处，望着他拼死搏杀，从不言语，却从未离开。
原来她一首在等。
等他回头，等他不再把所有苦痛都吞进肚里，等他允许她——也燃一次火。
他笑了，嘴角扯出一丝血痕，却笑得坦荡。
“好。”
他轻声应下。
叶冰璃微微颔首，起身欲走。
就在她转身刹那——
林轩悄然抬手，指尖在心口一划，一滴殷红如金砂的心头血滑落，无声融入冰灶根部泥土。
血入土瞬，整株冰灶轻轻一震。
叶片脉络中，浮现出一道极淡、极细的“归”
字，如誓，如印，转瞬隐没。
夜风拂过，灶口微光轻晃。
仿佛回应。
仿佛承诺。
而林轩闭上眼，唇角尚带笑意，体内却有一丝异样悄然滋生——那空荡的经脉深处，似有万千细针缓缓游走，隐隐作痛，仿佛……有什么，正在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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