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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又一下。
“你刚醒。”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还不习惯。”
“已经习惯了。”
“记忆还没有恢复。”
“那不影响。”
“月邀。”
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几乎要失控的暗哑，“你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知道。”
她的目光直视着他，“我清醒得很。”
米霍克闭上眼睛。
他的睫毛很长，在月光下投下一片阴影。
那片阴影在微微颤抖。
“你可能会后悔。”
他说。
“不会。”
“你可能会想起来，”
他睁开眼，看着她，“想起来之后，你可能会讨厌我。”
“为什么？”
米霍克没有回答，只是那双眼睛里藏着无尽的克制和隐忍。
“米霍克。”
她叫他的名字，“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
他没有说话。
月邀盯着他，想要从他的脸上找到答案，可他只是沉默地坐着。
许久，她收回手。
“好。”
她说，“我不问了。”
她站起身，走向船舱。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讨厌你，也不会后悔。”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米霍克坐在船尾，月光将他钉在原地。
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刚才那一刻，他差点就失控了。
差一点就吻上她的唇，差一点就告诉她所有的真相，差一点就——
他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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