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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塔掰着手指，一本正经地数起来。
“乌塔最喜欢的是妈妈！”
她竖起一根手指，“第二是香克斯和贝克！”
又竖起两根，“第三是耶稣布、拉奇·路、本乡、还有……”
香克斯的脸彻底垮了。
他没想到自己不仅没排第一，还和贝克曼并列。
他捧着心口，做出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看得乌塔咯咯直笑。
贝克曼一直没有插话，直到听到乌塔的话语，他的嘴角才弯了一下。
他眼底那层压了许久的阴翳，终于散开了一些。
香克斯也不是真的伤心。
乌塔那天真无邪的话语，吹散了压在他心头的阴霾。
他难得在来这座岛的时候，状态能这么好。
他忽然觉得，这条路似乎没有那么难走了。
崖顶。
那座孤零零的墓碑静静地矗立在那里，面朝大海，背靠青山，墓碑前有几丛野花，开得正盛。
香克斯和贝克曼停下了脚步。
乌塔左看右看，脸上的笑容渐渐转为困惑。
“不是去见妈妈吗？我们到这里做什么呀？”
贝克曼将乌塔轻轻放在地上。
乌塔站在原地，仰着头看着面前那两个突然变得沉默的男人。
他们的目光都落在那块冰冷的石头上。
贝克曼捻起墓碑上的一片落叶，枯叶的脉络早已失去所有水分，只消最轻微的触碰便会碎成齑粉。
“树叶从枝头脱落，先是慢慢失去绿意，接着在风中干燥，最后化作春泥。”
他松开手指，任由那些细碎的残渣从指缝间簌簌滑落，随即被海风吹散成看不见的尘埃。
“它完成了它的生命。”
他终于将目光转向乌塔。
“就像妈妈完成她的生命一样。”
乌塔向来是个聪慧的孩子，她逐渐读懂了贝克曼话语里潜藏的真正含义，脸上原本残存的所有表情逐渐褪去。
她转过头，求助般看向香克斯。
“乌塔。”
香克斯艰难地开口，“她就在这块墓碑底下。”
乌塔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她瘪了瘪嘴，死死咬住了下唇。
香克斯看着她拼命忍耐泪水的模样，于心不忍，于是伸出手轻轻覆上她的脑袋。
“香克斯，”
乌塔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意外透着一股执拗的认真，“我真的见过妈妈。”
“不是在歌歌世界里编出来的，是真的。”
香克斯无奈地张开嘴想要反驳，可乌塔根本不给他说完一个词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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