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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一收，朝旁边使了个眼色。
一个穿着崭新花布褂子、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脸上涂着厚厚脂粉的老大娘，立刻扭着腰肢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她手里还拎着半块啃过的、油腻腻的炸鸡翅，脸上堆满了夸张的痛苦和惊恐，一步三晃地走到擂台中央，对着黑压压的人群，猛地一拍大腿，尖着嗓子嚎开了：
“哎哟喂——街坊邻居们可要给我老婆子做主啊！”
她声音凄厉，带着哭腔，唾沫星子横飞
“就是昨儿个！
我嘴馋，买了块他家的炸鸡啊！
香是香，可吃下去……吃下去就坏事了啊！”
她捶胸顿足，另一只手哆哆嗦嗦地指着林霄，
“回去之后，我这身子骨啊，就跟灌了铅似的，僵得动弹不得！
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直勾勾地盯着房梁！
喊我孙子都不应声啊！
活脱脱……活脱脱就是那戏文里的僵尸啊！
你们瞅瞅！
瞅瞅我这脸！”
她猛地往前凑，把一张涂得煞白、布满褶子的老脸怼向人群前排，
“是不是一点血色都没了？是不是像刚从坟里爬出来的？
都是这‘僵尸鸡’害的啊！
呜呜呜……”
她假模假式地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一边哭诉，一边还敬业地啃了一口手里的炸鸡翅，油光蹭得满脸都是，那“僵尸”
模样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这浮夸的表演，配合着“僵尸鸡”
的恐怖传言，还是让一部分不明真相的群众脸上露出了惊疑之色，嗡嗡的议论声更大了。
谢金勺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冲上去撕烂那老婆子的嘴。
林霄却只是冷眼旁观，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极淡的嘲讽。
刘三爷捋着不存在的胡须，得意洋洋地看向林霄：
“林掌柜，人证在此，你还有何话说？你这炸鸡，莫非真是用了什么邪门的瘟鸡不成？”
他声音拔高，充满了煽动性。
就在这气氛紧张、那大娘演得愈发投入、唾沫横飞之际，谁也未曾留意，一条黄褐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溜达到了擂台边缘，正蹲在评委席长桌底下——是旺财！
这条立下“僵尸驱逐”
大功的土狗，此刻似乎对那大娘手上油腻腻的炸鸡翅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它抽动着湿润的黑鼻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不断挥舞的鸡翅，尾巴尖儿无意识地轻轻摇晃。
那大娘正演到“僵直倒地”
的高潮部分，身体猛地一个夸张的后仰，油手高举着鸡翅，嘴里发出“呃呃”
的怪叫。
这动作幅度太大，头上那顶为了显得“返老还童”
更精神而特意戴上的、盘得溜光水滑、用劣质头油粘得死紧的假发髻，随着她后仰的动作，边缘微微翘起了一丝缝隙。
恰在此时！
“阿——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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