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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征喝了口柠檬水，欲言又止，“上次没约成……”
林雾将餐巾折成整齐的方形压在碟边，这个动作恰好能避开秦征投来的目光。
她其实一直没说，她有时候很讨厌秦征身上的一点就是，他这种漫不经心的联络手段。
比方今天这顿饭，竟是他对半个月前最后那条信息的回复。
白色对话框时常孤零零悬在聊天记录底部，像博物馆里被遗忘的展品。
这种延迟的回应太过刻意，任谁都能看出是渔夫在巡视他的鱼塘。
而她林雾，不太想成为别人的鱼。
即便他确实有长相身材骄傲的资本，尤其还有这几年岁月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刻画出恰到好处的成熟感，比几年前在国外桥头偶遇时，更令人心惊。
当侍应生上前添水，秦征抬眼道谢的刹那，林雾呼吸稍稍一滞。
那双深黑的眼睛过于锐利，瞳孔深处跃动的光，竟与她脑海中的湛澜时隐隐重叠。
“你们体育老师……”
林雾拖长尾音，用叉尖轻敲杯沿，“也练眼神吗？”
秦征眉峰微动，腕表在光线下转了个角度，“怎么说？”
“夸你呢。”
林雾倾身时针织衫领口微荡，露出锁骨下方淡青的血管，“你这双眼睛看人时，像能把人钉在原地。”
秦征忽然向前逼近半寸，檀木香气混着体温笼罩过来，“也许等你跟我约，看着我这双眼睛的时候……”
他指节轻叩桌面的节奏与林雾的心跳重合，“会发现，它比现在还要好看。”
林雾被口水顿时呛到，差点眼角泛红。
向来都是她游刃有余的牵动别人心弦，此刻却在这个男人带着压迫感的注视里乱了方寸。
更让她心惊的是，他举手投足间的从容自洽，让这些近乎撩拨的话语，都化作月光下的潮汐，危险却不让人觉得轻浮。
关键他气势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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