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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0章
但在这狭窄的山谷里,面对居高临下的火力覆盖,骑兵的冲锋简直就是送死。
一万女真精锐先锋,就像是割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
鲜血汇聚成溪流,将山谷里的积雪染成了触目惊心的猩红色。
陆明渊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听到了那些女真人的惨叫,看到了那些残肢断臂,闻到了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他十三岁,本该是在江南水乡听着吴侬软语、读着圣贤书的年纪。
但他现在,却站在这尸山血海之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决定着数万人的生死。
“这就是权力,这就是战争。”
陆明渊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道。
他不嗜杀,但他知道,如果今日不将这些女真人打痛、打残,明日大乾的边境就会有无数的百姓家破人亡。
他想起了远在江南的父亲陆从文,那个憨厚老实、为了供他读书吃尽苦头的男人。
想起了母亲王氏在纺织机前日夜操劳的背影。
想起了四岁的弟弟陆明泽,那个贪吃却聪明、吵着要哥哥抱的小家伙。
还有李温婉,那个在风雪中为他整理衣衫、柔声说“等你回家”
的聪慧女子。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守护这些人,为了守护这片土地上的万家灯火。
“伯爷,女真人顶不住了,完颜阿鲁想要退!”
裴文忠浑身是血地跑到陆明渊身边,兴奋地大喊道。
陆明渊看着山谷下方,完颜阿鲁正带着残存的几千人,拼命地向谷口方向突围。
“放他们走。”
陆明渊淡淡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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