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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差不多经过了十年政党斗争的生活,可是终归离开了把她当作唯一安慰的母亲,并且离开了德国。
书的最末页我翻完了的时候,我把它放在膝盖上,用手压着,静静地听着窗外树上的蝉叫。
“很可以”
,“很可以”
--
我反复着这样的字句,感到了一种酸鼻的滋味。
史沫特烈我是见过的,是前年,在上海。
她穿一件小皮上衣,有点胖,其实不是胖,只是很大的一个人,笑声很响亮,笑得过分的时候是会流着眼泪的。
她是美国人。
男权中心社会下的女子,她从她父亲那里就见到了,那就是她的母亲。
我恍恍惚惚地记得,她父亲赶着马车来了,带回一张花绸子。
这张绸子指明是给她母亲做衣裳的,母亲接过来,因为没有说一声感谢的话,她父亲就指问着:“你永远不会说一声好听的话吗?”
男权社会中的女子就是这样的。
她哭了,眼泪就落在那张花绸子上。
女子连一点点东西都不能白得,那管就不是自己所要的也得牺牲好话或眼泪。
男子们要这眼泪一点用处也没有,但他们是要的。
而流泪是痛苦的,因为泪线的刺激,眼珠发涨,眼睑发酸发辣,可是非牺牲不可。
《大地的女儿》的全书是晴朗的,艺术的,有的地方会使人发抖那么真切。
前天是个愉快的早晨,我起得很早,生起火炉,室内的温度是摄氏表十五度,杯子是温暖的,桌面也是温暖的,凡是我的手所接触到的都是温暖的,虽然外边落着雨。
间或落着雪花。
昨天为着介绍这两本书而起的嘲笑的故事,我都要一笔一笔地记下来。
当我借来了这两本书(要想重新翻一翻)被他们看见了。
用那么苗细的手指彼此传过去,而后又怎样把它放在地板上:
“这就是你们女人的书吗?看一看!
它在什么地方!”
话也许不是这样说的,但就是这个意思。
因为他们一边说着一边笑着,并且还唱着古乐谱:
“工车工车上……六工尺……”
这唱古乐谱的手中还拿着中国毛笔杆,他脸用一本书遮上了上半段。
他越反复越快,简直连成串了。
嗯!
等他听到说道《大地的女儿》写得好,转了风头了。
他立刻停止了唱“工尺”
,立刻笑着,叫着,并且用脚跺着地板,好像这样的喜事从前没有被他遇见过:“是呵!
不好,不好……”
另一个也发狂啦!
他的很细的指尖在指点着书封面:“这就是吗?《动乱时代》……这位女作家就是两匹马吗?”
当然是笑得不亦乐乎:“《大地的女儿》就这样,不穿衣裳,看唉!
看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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