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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褥折起来当作沙发,还有一个小圆桌,桌上还站着一瓶红色的酒。
酒瓶下面站着一对金酒杯。
大概在一个地方住得久了一点,也总是开心些的,因为我感觉到我的心情好像开始要管到一些在我身外的装点,虽然房间里边挂起一张小画片来,不算什么,是平常的,但,那须要多么大的热情来做这一点小事呢?非亲身感到的是不知道。
我刚来的时候,就是前半个月吧,我也没有这样的要求。
日语教得非常多,大概要通通记得住非整天的工夫不可,我是不肯,而且我的时(间)也不够用。
总是好坐下来想想。
报上说是L来这里了……?
我去洗澡去,不写了。
明。
我在这里和你握手了。
吟十月廿日
第二十三信日本东京--上海
(1936年10月21日发,10月26日到)
均:
昨天发的信,但现在一空下来就又想写点了。
你们找的房子在哪里?多么大?好不好?这些问题虽然现在是和我无关了,但总禁不住要想。
真是不巧,若不然我们和明他们在一起住上几个日子。
明,他也可以给我写点关于他新生活的愿望吗?因为我什么也不知道。
小奇什么样?好教人喜欢的孩子吗?均,你是什么都看到了,我是什么也没看到。
均,你看我什么时候总好欠个小帐,昨天在夜市的一个小摊子上欠了六分钱,写完了这一页纸就要去还的。
前些日子我还买了一本画册打算送给L。
但现在这画只得留着自己来看了。
我是非常爱这画册,若不然我想寄给你,但你也一定不怎么喜欢,所以这念头就打消了。
下了三天昼夜没有断的小雨,今天晴了,心情也新鲜了一些。
小沙发对于我简直是一个客人,在我的生活上简直是一件重大的事情,它给我减去了不少的孤独之感。
总是坐在墙角在陪着我。
奇什么时候南来呢?
祝好。
吟十月廿一日
第二十四信日本东京--上海
(1936年10月24日发)
军:
关于周先生的死,二十一日的报上,我就渺渺茫茫知道一点,但我不相信自己是对的,我跑去问了那唯一的熟人,她说:“你是不懂日本文的,你看错了。”
我很希望我是看错,所以很安心的回来了,虽然去的时候是流着眼泪--
昨夜,我是不能不哭了。
我看到一张中国报上清清楚楚登着他的照片,而且是那么痛苦的一刻。
可惜我的哭声不能和你们的哭声混在一道。
现在他已经是离开我们五天了,不知现在他睡到那里去了?虽然在三个月前向他告别的时候,他是坐在藤椅上,而且说:“每到码头,就有验病的上来,不要怕,中国人就专会吓呼(唬)中国人,茶房就会说:验病的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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