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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少在晚上出门，更别说上山了。
月光下的树木像张牙舞爪的影子，投在地上晃来晃去；草丛里闪烁的萤火虫像星星落在了地上，飞起来的时候，拖着一道淡淡的绿光，偶尔还会停在她的指尖，痒痒的；远处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鸟类的啼叫，清脆又神秘，还有溪水潺潺的声音，在夜里格外好听。
这些都让她觉得新鲜又神奇，紧张感也消散了一些。
她小声问：“哥哥，山上有野草莓吗？那年夏天，爹娘还在的时候，你带我摘过的，红红的，甜甜的，吃起来像蜜一样。
那时我才两岁，可现在还记得呢？”
展雄飞的心猛地一揪。
原主的记忆里，确实有这样的画面——十年前的夏天，原主的爹娘还在，一家人在山脚下的草莓丛里摘野草莓，小雅吃得满脸都是红色的果汁，笑得像朵花，原主的爹娘也在一旁笑着，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又幸福。
可现在，原主的爹娘已经不在了，只剩下他和小雅相依为命。
他握紧妹妹的手，声音温柔：“等天亮了，哥哥带你找。
现在先找能填肚子的野菜和野果，还有能治伤的草药，等攒够了灵石，哥哥再给你买糖吃——就是镇上杂货铺卖的那种，裹着红纸的糖，比野草莓还甜。”
，！
“好！”
小雅用力点头，眼睛里闪着光。
糖是她最稀罕的东西，只有过年的时候，村里的大户人家才会给孩子分一小块，甜得能让她开心好几天。
她想象着糖的味道，脚步也轻快了些。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山路渐渐变宽，眼前出现一片相对开阔的山谷。
山谷里长满了各种植物，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清香，还有淡淡的野果香味。
有些是原主记忆里见过的——像锯齿状叶子的“锯齿菜”
，嫩叶焯水后凉拌，带着淡淡的清香，还能清热；开着白色小花的“星草”
，根茎熬水喝能治感冒，以前小雅感冒发烧，原主就会挖这个给她熬水；还有挂满红色小果子的“红珠藤”
，果子像小珠子一样，酸甜无毒，是以前原主和小雅偶尔能吃到的“零食”
。
也有些植物是展雄飞从未见过的，比如叶子泛着蓝光的小草，结着黑色浆果的灌木，他不敢轻易触碰，生怕有毒——在这个没有现代检测设备的世界，谨慎一点总没错。
“小雅，你在这里等着。”
展雄飞把小雅安顿在一棵粗壮的老槐树下，树干够粗，要两个小雅才能抱过来，树枝茂密，能挡住可能的危险，“你靠在这里，千万不要乱跑，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回应，等哥哥回来，好不好？”
他从背篓里拿出一个刚摘的红珠果，塞到小雅手里，果子红红的，带着淡淡的果香，表皮还沾着露水，“先吃个果子，哥哥很快就回来。”
“嗯，我知道了！”
小雅接过红珠果，乖巧地点点头，把果子攥在手里，没有立刻吃——她想等哥哥回来一起吃，好东西要和哥哥分着吃。
她靠在槐树上，看着哥哥的背影消失在草丛里，小手紧紧握着红珠果，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草丛的方向，生怕哥哥不见了。
偶尔有风吹过，树叶“沙沙”
作响，她都会吓得缩一下肩膀，然后又想起哥哥说的“有哥哥在”
，才慢慢放松下来。
展雄飞不再犹豫，握紧柴刀，脚步轻盈地走进草丛。
他的动作很轻，尽量不踩断枯枝败叶，避免发出太大的声响。
同时，他的感知一直保持着警惕，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山谷里不仅有野菜野果，也可能藏着野猪、野兔，甚至低阶妖兽。
青莽山虽然只是座低阶山脉，但也有不少吸收了天地灵气变异的妖兽，实力比普通野兽强得多，之前就有村民在山上遇到过妖兽，差点丢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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