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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冰冷意志如同万载玄冰,瞬间冻结了周遭空间,连刚刚平息的空间涟漪都为之凝固。
合体六层的灵力在这股意志面前,竟如溪流遇海,运转滞涩。
鹿笙身形一僵,心知已被彻底锁定,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招致雷霆一击。
然而,她眼中并未露出惊慌,反而在最初的紧绷后,迅速恢复了惯有的冷静。
越是危急,越需理智。
《弈天筹》于识海中绽放清辉,强行驱散外部意志带来的压迫感,保持思维的绝对清晰。
她缓缓转身,面向意志传来的虚空,不卑不亢地拱手一礼,声音平稳不见波澜:“晚辈鹿笙,受巡查使‘句芒’前辈留讯相邀,前来悬圃之野。
方才局势所迫,不得已行险,惊扰此地安宁,还请前辈现身一见。”
她绝口不提“窃取本源”
,而是点明“受邀”
身份,并将自己刚才的行为定性为“局势所迫”
、“行险”
,弱化主观恶意,强调客观原因。
虚空微微波动,一道青袍身影缓缓凝聚。
正是鹿笙之前通过嫩芽道韵窥见的那名额生青纹的男子,木灵巡查使句芒。
他面容古朴,眼神深邃如同蕴藏万古森林,此刻却带着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焦虑。
他的目光扫过鹿笙,尤其在悬浮于她头顶的寂灭令上停留一瞬,又望向远处那仍在肆虐的枯荣暴动能量团,眉头微蹙。
“受邀而来,便可肆意妄为,撼动吾族禁地根基?”
句芒语气依旧冰冷,但并未立刻动手,显然鹿笙的“受邀”
身份和寂灭令让他有所顾忌。
“前辈明鉴。”
鹿笙态度恭敬,言辞却清晰锐利,“晚辈抵达时,此地已因烈阳宗与影渊闯入者激战而平衡濒临崩溃。
晚辈若不出手,此刻爆发的便不止是局部失衡,而是整个‘枯寂之根’的彻底湮灭,届时‘荣华之冠’亦将随之倾颓,悬圃之野恐再现上古灾劫。
晚辈引动其提前爆发于方寸之间,看似凶险,实则是将一场弥天大祸,控制在可控范围之内的小灾。”
她巧妙地将自己的“火中取栗”
行为,包装成了“舍小保大”
、“控制灾情”
的英勇之举!
同时点出“枯寂之根”
与“荣华之冠”
的关联,暗示自己并非一无所知。
句芒眼神微动,显然没料到鹿笙对悬圃之野的隐秘了解至此。
他沉默片刻,算是默认了鹿笙对局势的部分判断,但语气依旧不善:“即便如此,你趁机窃取‘枯荣源液’,又当如何解释?”
鹿笙知道,单纯辩解无用,必须展示不可替代的价值,才能化被动为主动。
她微微一笑,掌心一翻,那枚封印着之前窥见景象(句芒对枯萎藤蔓叹息)的玉简浮现:“前辈,晚辈并非窃取,而是‘取证’。
此物,或许与贵族目前面临的‘内患’息息相关。
晚辈在引动枯荣失衡时,清晰感知到那失控的‘荣’之力中,掺杂着一丝不属于木灵本源的、极具侵蚀与癫狂特性的异种气息——与晚辈之前遭遇的‘噬道’之力,同源!”
她抛出了第一个重磅炸弹——将木灵源族的内患与外部威胁“噬道”
联系起来!
句芒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他目光骤然锐利,死死盯住鹿笙:“你说什么?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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