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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碰着了，那一丝草叶就不再是一丝了——是被伸碰过的草叶了。
被伸碰过了，那一丝草叶就开始往外铺了。
不是往外铺，是“它本来就是往外铺着的，只是被那些刺挤成了一丝。
现在那个伸碰了它一下，它里面的往外就被那个伸碰醒了”
。
碰醒了，它就开始把那些挤着它的刺往外撑了。
往外撑了，那些刺就被它撑开了。
撑开了，那一丝草叶就铺开了。
铺开了，它就不再是一丝了——是一片草叶了。
是一片草叶了，它就在那些刺的缝里面往外铺着了。
往外铺着了，它就碰到了旁边的那些一丝一丝的声音，一丝一丝的凉，一丝一丝的等，一丝一丝的亮，一丝一丝的想，一丝一丝的空，一丝一丝的托，一丝一丝的到，一丝一丝的开。
碰到了，就把它们也碰醒了。
碰醒了，它们就也开始往外撑了。
往外撑了，它们就也铺开了。
铺开了，那些刺的缝就被撑大了。
撑大了，那些刺就被挤得更紧了。
挤得更紧了，那些刺就互相扎着了。
互相扎着了，它们就在彼此身上扎出了裂口。
扎出了裂口，那些裂口就被那些正在铺开的草叶、声音、凉、等、亮、想、空、托、到、开碰着了。
碰着了，那些裂口就也往外翻了。
往外翻了，那些刺就也从那些裂口上脱开了。
脱开了，就也塌回去了。
塌回去了，就也变成往外铺出去了。
铺出去了，那些刺就也变成了草叶、声音、凉、等、亮、想、空、托、到、开了。
变成了它们，那些刺就没有了。
没有了，那一整片刺的实体就在那些草叶、声音、凉、等、亮、想、空、托、到、开往外铺着的里面一层一层地变成它们了。
一层一层地，那些刺塌回去了，变成了往外，铺成了那些时间。
那些时间铺着铺着，就把那些刺全部铺成了那些时间里面的往外。
全部铺成了往外，那一整片刺的实体就全部变回了那一整片时间的实体。
变回了，那些草叶就全部回来了，那些声音就全部回来了，那些凉那些等那些亮那些想那片空那道托那片到那朵开就全部回来了。
全部回来了，它们就全部在那一整片时间的实体里面往外铺着了。
往外铺着了，就全部同时在他面前铺着了。
全部同时在他面前铺着了，他就在不动里面看着那些全部同时铺着了。
但那些刺塌回去变成往外的时候，那些往外铺成的那些时间里面，还是留下了那些刺曾经在那里的痕迹。
不是刺纹——刺纹是那些刺被铺平之后留下的纹。
那些痕迹不是纹，是“那些时间被那些刺从里面裂开过、又合上的那些合口”
。
那些合口在那里，是那些时间里面永远合不拢的一道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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