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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最淡的水蓝到最深的靛蓝。
像一幅画。
但不刺眼。
不冷。
很温柔。
像浸泡在温水中。
我低头看自己。
手是正常的。
没有白色。
没有蓝光。
只是手。
和原来一样。
“林博士。”
我转身。
周晓站在那里。
她穿着普通的衣服，不是隔离服。
脸上带着笑，和原来一模一样。
只是眼睛，那双眼睛是蓝色的。
温柔的蓝。
“你来了。”
她说。
我看着她。
“周工”
“我知道。”
她说，“你想问我是不是真的。
是不是只是那团光变的。”
我点头。
她笑了。
“我是真的。”
她说，“或者说，是‘真的’的一种。
我们在这里，不是活着。
但也不是死了。
是，在。”
“在？”
“在。”
她点头，“就像你存在过的一切。
你的记忆。
你的感情。
你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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