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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式化的组织和动态的呈现使得舞蹈成为族群身体记忆的主要方式,“人类在仪式中保持身体记忆,在身体记忆中保持‘文化能力’”
[23],舞蹈承载着族群的集体记忆,作为族群文化的表征,和语言一样也成为族群边界的划分标志。
同时和语言文字的稳定性不同,舞蹈这种非语言文字的呈现方式具有一定的灵活性与变动性,它的呈现还是实践主体应对不同场景的能动性表达。
杜赞奇提出,“身份认同其实是假定有一个认同于社会或文化表述的先验的、原始的、自我的观点”
,而舞蹈将这种观点鲜活地呈现出来。
“换言之,一个认同与或联系与某种表述的先验的自我本身就已经是由另外的表述所产生的一系列主体位置,故此,自我不是原初或单一的建构,而是在许多变化的、常常相互冲突的表述网络中建构的。”
[24]在历史长河中群体性的手舞足蹈也成为这一“建构”
的主要方式。
白马人居住于岷江上游的嘉陵江和涪江上游,位于藏彝走廊最北端,费孝通先生提出藏彝走廊这一概念时就已经关注到历史上民族间的交汇与融合。
“在这片区域中,现今居住着藏缅语族中的藏、彝、羌、傈僳、白、纳西、普米、独龙、怒、哈尼、景颇、拉祜等民族。
这条走廊自古以来就是藏缅语族诸民族先民南下和壮侗、苗、瑶语族诸民族先民北上的交通要道和众多民族交汇融合之所。”
[25]在此基础上也有人提出“藏彝走廊上的文化、艺术、生产等方面呈现出同类性特征”
[26],社会学家杨堃认为“各民族之间之互相取借,互相模仿,这乃是社会学上很重要的一件事,在现代各民族内,若想寻出一个民族,无论是怎样小的一个民族,在文化上丝毫未受的影响,那是不可能的”
[27]。
文化上的相互影响、混融呈现体现在藏彝走廊诸多族群的文化现象上,但在文化大发展的今天,诸多族群又都通过展示自己独特的文化来换取在资源竞争中的优势,此时族群边界的构建被赋予更重要的地位。
看着周围羌人、藏人的生活越来越好,白马人也愿意主动挖掘自己的文化,笔者也由于是研究白马人舞蹈的学者身份而备受欢迎,同时当地人也希望我能带动更多的人来研究他们的文化。
小结:本章以白马人的称谓为切入点呈现了一个争议与诉求共存的少数民族群体。
通过对族属争论的梳理可以看到,每一个观点都有它合理的地方也有以偏概全、按需取材的地方。
同时即便是今天所称的“白马人”
也是在交流、互动过程中形成的称谓。
但是在长期的历史发展中,这一群体也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自我、表达自我。
在藏彝走廊这个历史上就充满了族群互动的地带,在紧邻汉、藏、羌的地区,在今天这样的生活背景下,白马人通过舞蹈确认自我,通过舞蹈表征自我,他们以手舞足蹈的动态形象在与外界的交流互动中主动体现着作为白马人的独特文化。
[1]尚理、周锡银、冉光荣:《论“白马藏人”
的族属问题》,载《白马人族属问题讨论集》,成都,四川省民族研究所,1980。
[2]同上书,8页。
[3]缪钺、杨耀坤:《对“白马藏人”
族属问题的探讨》,载《白马人族属问题讨论集》,成都,四川省民族研究所,1980。
[4]赵奎父在《三目神与氐族渊源》一文中提出“白马人是古氐人的后裔”
,蒲向明在《论“白马人”
》一文中认为“白马人是中国历史上氐族的后裔,已经具备现在民族学意义上的民族特点”
。
参见张金生、邱雷生:《陇南白马人民俗文化研究·论文卷》,233~241页、242~263页,兰州,甘肃人民出版社,2009。
[5]缪钺、杨耀坤:《对“白马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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