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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裂变”
与“聚合”
:内部边界的舞蹈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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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野考察期间我游走于文县的多个白马村寨,时间越长,越觉得当地人的关系微妙复杂。
入贡山人说:“我们入贡山的池哥是最古老的,张主席都说其他村寨的都没法看了,就你们这还有一些,我们这是保存得最好的。
以前去麦贡山的人多,那里路修得早,但那里没有我们跳得好,“5·12”
地震以后房子震塌了,是重修的,都没有我们白马人的特色了,所以今天有什么活动都来我们入贡山。
我们入贡山是四山班家中的老大,银鱼子、拉毛子都是我们这的人,他们一个特别会说,一个特别能打,是我们的白马人英雄,都是我们入贡山人,现在我们入贡山还有银鱼子的坟。”
麦贡山人说:“我们麦贡山是四山班家的老大,我们村寨人最多最大,我们火圈舞的动作还多。
我们是最早通路的,比其他村寨生活都好,以前还总叫我们的‘池哥昼’去县上演出。”
草坡山人说:“我们草坡山是打嘎沟最重要的地方,只有我们这有白马老爷。
我们这的乡约很有名,县官有什么断不了的案子就把她抬过去,过去说两句问题就解决了。
我们这里叫兵戈,是最上面的意思,现在的寨科桥、迭部寨以前都是我们草坡山的地方,他们都是我们草坡山人招来给我们看地方的。”
迭部寨人说:“我们迭部寨很早,我家祖上还有清代的墓碑,是当官的,是我们家的先人。
‘入贡山’的池哥昼还是向我们学的……”
当我离开草坡山准备到薛堡寨时,一位大姐对我说:“薛堡寨那边条件差得很,不像我们这里车能直接开上来,那年我和我老公去,他开的车都上不去了,路陡得很,又都是大石块,那里的人生活也很穷,吃得不好,那里的人也不好,不好打交道,不认识的人你问话他都不理你,你在那少待一段时间。”
到了薛堡寨又听当地人谈论:“我们这里山高,以前不仅种粮食还能打猎,吃得不愁。
我们寨子人心齐得很,干部一招呼都来了,门前这条路就是我们自己修的。
有的村寨心不齐,草坡山就不怎么心齐。”
在一次的聊天中,乡长也向我抱怨:“我们文县这边的白马人就是一团散沙,等你问他的时候,动不动就说是我们寨子怎么怎么样,我们家怎么怎么样,人家平武那边心很齐。”
其实这种现象也出现在平武的白马村寨中,王越平记录了在四川平武的白马村寨调查时木座人对夺布人的看法:夺布人没有木座人团结,他们家族之间来往比较少,院子里也不好耍,夺布人也不如木座人热情好客,如果不认识的人去到那连碗水都不会给;夺布人唱歌跳圆圆舞的曲子没有木座保留得多,曹盖的舞步也没有木座保存得完整;以前整个火溪沟最好的北盖出自于木座寨,只是在除四旧立四新的时候我们北盖的经书都被迫害了,没能留下来……[2]
在文县时间越长,对各村寨的情况越发熟悉,反而对“白马人”
的印象更为模糊了。
以前这一带的少数民族统称为贝,用来区别于汉族“介”
,文县一带少数民族称打嘎,平武的称为道布,文县内部又分为入吾、兵戈、播日克,在这样的“差序格局”
之下也有着相对清晰的边界,同时他们也是依据不同的“他者”
来划分“我群”
的边界,并相应的产生对“我群”
的归属感和认同感。
埃文思-普利查德在研究非洲部落的努尔人时对当地社会的政治制度总结为“裂变式”
,他认为每一个群体都是一个裂变系统或构成这个裂变系统的一部分,他们依照其裂变系统而得以界定,“努尔人的部落分裂为各个裂变支。
我们把最大的裂变支称为一级部落支,这些分支进一步裂变为二级部落支,二级部落支又进一步裂变为三级部落支”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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