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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橘子轻轻抛起，又接住。
“而且，”
他伸出粗糙的手掌，在龙雅后脑勺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你今天也看见了——就算没有那个东西，你依然是个很强的选手。
你的力量，你的速度，你的预判，还有你那些年自己攒下来的、真正属于你自己的技术……这些东西，和‘吞噬’没关系。”
龙雅终于抬起头。
他看向南次郎，那双总是闪烁着玩世不恭光芒的眼睛里，此刻没有掩饰，没有任何面具。
“老爸，我今天打得很开心。”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那几个字里，承载了太久太久没有说出口的东西。
南次郎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落在龙雅的头顶，用力揉了揉那一头乱糟糟的头发。
动作粗鲁，却很温暖。
“那下次那丫头再来，你再去找她打呗。”
南次郎收回手，恢复了一贯的懒散语气，“又不是以后见不着了。
德国队女网十八连霸，你们男网世界赛年年办，场地不都挨着吗？再说，你那弟弟跟她不是还挺熟……”
“……老爸。”
“干嘛？”
“你话好多。”
“嘿，臭小子，老夫难得慈祥一回！”
龙雅没有躲开南次郎第二波袭来的“慈爱”
手掌。
他只是微微低下头，让那盏昏黄的应急灯光，温柔地落在他不再紧抿的嘴角。
那个弧度，不是戏谑，不是伪装。
是他很久很久没有露出过的，属于那个在街边第一次摸到球拍的小孩的、安静的、单纯的——开心的笑容。
夜色已深。
“今天的‘静默’，确实让人……有点上瘾。”
南次郎看着他重新挺直的背脊和眼中渐渐燃起的、不同于以往掠夺欲的、更为深沉笃定的火焰，也笑了。
“那就带着这份‘上瘾’，继续走下去吧，小子。
路还长着呢。”
阳台上的对话结束了，但某些东西，已经在越前龙雅的心中悄然生根。
那份短暂的“静默”
，如同刺破漫长黑夜的一道微光，未必能指引坦途，却足以让他看清自身所处的黑暗，并生出想要走向光明的、前所未有的渴望。
他的网球，他的道路，或许将因这一次意外的“净化”
体验，而发生某种深刻的转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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