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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事?急着去赌?还是急着去喝到烂醉,再回家里打人撒气?”
他眼眸里是刺骨的寒意,记忆中,小小的原主靠着捡垃圾卖废品拼凑自己的学杂费,却在某天回到自己的杂物间卧室时,看到了空空如也的存钱罐,即使谢慈只能从会议中窥探一二,却也能切身感受到当初年幼的原主内心的绝望。
原主十岁时,养父母的亲儿子六岁,原本还算是老实的养父染上了赌瘾,给这个普通的家庭带来了最大的波折,醉酒,滥赌,家暴,此后数年,原主、养母和弟弟三人时不时就要面对养父带来的疾风暴雨,以及数不尽的烂摊子,就是原主对这个家的全部印象。
被撬开的门锁,被砸碎的存钱罐,在同学面前被养父打桩桩件件,几乎压垮了这个毫无退路的少年,这才导致他几乎是在身无分文的状态时,一到成年就极其迫切地离开了这个“家”
。
去儿都好,只要不是在这个从来不属于他的家。
或许是人在潜意识里会模糊掉痛苦的记忆,谢慈在脑海中翻找许久,才找到这份被原主藏在最深处的,默默舔舐的零碎痛苦。
电话那头的辱骂声接连不断,带着醉意的话如同利刃一般,字字句句都扯到原主早逝的父母,戳着心窝子骂。
谢慈紧紧抿着唇,直到对方骂累了,才关闭录音键,挂了电话。
“小慈”
,听到电话挂断,在旁边开车的莫利才犹豫着开口,想要安慰好友几句。
“没事,先回酒店吧。”
谢慈很平静,原主需要的不是任何人的安慰,而是把这个盘亘在他生命中的毒瘤彻底根治,干脆利落地解决掉。
谢慈有些疲惫地闭上双眼,开始在脑海中翻找一个人的号码。
—
破旧的出租房里,庄鸣听着外面母亲抽泣的声音,无动于衷地继续待在卧室里,大拇指和食指紧紧捏着最便宜的黑色中性笔,神经质地划着桌子上乱七八糟的发黄草稿纸。
突然,旁边在对抗父亲家暴时,裂成蜘蛛网的手机屏幕上,弹出了一条陌生短信。
信息里,“庄鸣,我是谢慈,有事找你”
一行字清清楚楚。
单薄陈旧的木门外,母亲哎呦了一声,随后哭天抹泪地喊着:“小鸣,快出来把爸爸扶起来,你这孩子,爸爸都谁在门外了,你也不知道把人扶进屋里!”
庄鸣被叫出去,一边忍受着庄成材身上难闻的酒气烟味,一边麻木地听着母亲零零碎碎的指责,手指摩挲着衣袋里的手机,早已被消磨掉全部情绪的心突然跳的很快。
—
剧组里,由于今天要拍的戏场景比较特殊,明洋把拍摄场地改到了B市另一家影视基地的一座仿古寺庙里。
这场戏里,六皇子为讨礼佛的太后欢心,特地到京城外一家以佛法著称的寺庙中祈福,作为赤乌卫的万玉鸦随行左右,和其他众人一样,保护六皇子安全。
古旧青石板上,斑斑点点的树影摇晃,在地上泼上浅浅淡淡的阴影,几缕袅袅升起的青烟飘出大殿内的方鼎铜制香炉,檐角垂挂的风铃随风轻轻晃动着,发出一阵阵清凌凌的脆响。
明洋检查了一下周围的布景,确保没有穿帮的地方后,举着喇叭清晰下达了开拍的指令,摄影指导站在监视器旁边,专注地指挥着摄像机的轨道变化。
殿内,宝相庄严的佛像塑着金身,双眼半闭怜悯世人,阳光从门口倾洒到使用多年的旧蒲团上,牵出半缕幽幽的檀香。
严丰扮演的六皇子玉冠束发,跪在中间,举香闭眼,往日桀骜的面容也在此处显得平和了几分,虔诚祈祷的表象下,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视。
谢慈扮演的万玉鸦就跪在六皇子身后的蒲团上,眉眼低垂,鼻尖一颗红痣随着光线转移忽亮忽暗,洁白如玉的手里拿着三根点燃后的线香,一举一动都格外真心实意。
随着前面六皇子起身的动作,万玉鸦也跟着站了起来,将三根线香插入积了一层厚厚的香灰的香炉之中。
淡淡的青烟盘旋在空中,悉悉索索的脚步与剧组的嘈杂混合在一起,谢慈听着隐隐约约的檐角风铃响动,抬眸看向了殿中央高大的慈悲佛像。
“cut!
这条过了,大家收拾一下,准备换场地拍下一场!”
副导演指挥着旁边的工作人员,迅速进行这场戏的首尾任务,导演监视器里,画面定格在谢慈抬眼朝殿外梧桐树看去的那一眼。
—
拍完今天晚上的戏,谢慈找到明洋,简单说了自己明天下午有事,希望能调整一下拍摄。
“行,本来下午要拍的戏份也不多,有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听了谢慈的请求,明洋略一思索后就答应了下来,看着面上带上几分憔悴的谢慈,心想是不是自己把人压榨的太过了,连最劳模的谢慈都开始请假了。
想到这儿,明洋叫来助理,嘱咐她再去订一批补品,又交代把之后剧组的盒饭提一提档次。
谢慈见明洋点头,对身边的莫利和小雅使了个眼色,三人一起回到了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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