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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乔睫毛沾泪盈盈像秋水,娇啼声呖呖像清晨黄莺的啭鸣,某王看后也于心不忍。
某王唤出府里众多姬妾,一个个和小乔相比较,没有一个能比得上小乔,于是将小乔纳为王妃,将阿周立为王子。
小乔善于装饰打扮,又能言善语,某王深受迷惑,对她宠爱有加。
可是小乔的梦魂却时常萦绕在江淮故乡间的白云绿树中,只是苦于没有机会可逃跑。
秃发张刚好又泊舟在姑苏城下,蔡妪时时携带鲜鱼入城,走遍各公馆和各衙门,借以兜售私货。
听闻小乔貌美且富有,就贿赂关系进入王府求见王妃。
她被带领到后堂,见王妃面南而坐,左右两边的侍女都满头珠翠,满身绮罗,屏声息气小心侍候,一点也不敢松懈倦怠。
蔡妪对王妃叩头跪拜,极尽献媚谄谀之能事,和停船江上索取船费时那种穷凶极恶相迥然不同。
小乔听她说话全是江北口音,问:“婆子是江北人吗?”
蔡妪回答:“是的。”
小乔说:“你明天再来,我有重要事情托你。”
说完,赏给蔡妪很多金帛,她再三拜谢离开。
第二天,蔡妪果真又来王府,立即有心腹丫鬟引导她到一间密室。
蔡妪见王妃盘腿坐在绣**,十分威重,可是睫毛上却盈盈闪光有泪痕。
小乔见到蔡妪,就招呼她坐下,赐茶和水果,问她家里的情况及地址,问得十分详细。
蔡妪一一细告。
小乔听后更加悲泣。
蔡妪趁机低声问王妃:“娘子在这里深受王爷宠爱,怎么还不快乐呢?”
小乔摇摇手叫她不要出声。
丫鬟到门外察看并无一人,小乔然后垂泪哭泣道:“我也是江北人。
被掳来后虽然得到王爷的恩宠,但也有难堪的地方,有的事情甚至连娼妓也不愿意做。
王爷又生性多疑,常常醉后在红烛下亮出白刀子,让我心里战战兢兢,忐忑不安,时常苦闷。
我也想过一死了之,可是我膝下还有小娇儿,因此才隐忍含辱直到如今。
这伙人并非良善之辈,最后一定会崩溃失败,到时我们母子俩也不知哪里才是真正的归宿。”
说完泪流不止,淡黄衫子的衣袖都被泪水打湿,蔡妪安慰王妃说:“娘子不要太悲伤,老身有救你出去的手段,只怕娘子不是真心想逃呢。”
小乔对天发誓,蔡妪说:“我有小船停泊在城下,只要遇到顺风,逃走又有什么难?只是娘子的家已破,如果空手逃到江北,母子两个靠什么生活呢?我家又赤贫,没能力供养你们母子俩吃闲饭,这点实在让人担忧。”
小乔说:“不瞒阿姆,王爷积蓄了几万两金银,库藏的钥匙都由我掌管。
只要运出一部分,过了江就和你瓜分,到时还愁什么没饭吃?”
蔡妪高兴地说:“好。”
计划就这样商定。
从这以后,小乔就设法从仓库偷运出珍珠四升,白银百锭,黄金十斤。
小乔又把绣金的小黄旗给了蔡妪,说:“用它行船过水关,只要说真人想游览内河,我人先探路,就能通行无阻。”
原来军中称呼贵妇为真人。
姑苏城原本有河环绕,蔡妪果然撑船入城,就系缚在王府后门的河岸下。
一天,某王奉命要去松江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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