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询问各幕僚道：“这童儿本领技巧怎么样？”
大家都说：“聪明得很，只是顽皮太不听指挥。
可是书读得很熟，百次提问也不会答错一次。”
戴公听到后，于是给他张题纸，让他坐在小桌椅上，还给他备好了果品糕点，提供给他吃。
章节见题后稍稍皱了皱眉头，就飞笔不止地写起来，就好像预先构思好了似的，洋洋洒洒，写得相当出色。
写完后就跪着呈交上考卷，说道：“童子章节，没有如椽大笔我感到很惭愧，暂且写成急就文章。
实在因为时间已太晚，夕阳下山，不过为了免于交白卷罢了。”
戴公接过阅读，多次拍手叫绝。
恰巧墙上粘贴着王羲之《兰亭集序》的墨帖本，戴公拈出其中“此地有崇山峻岭，茂林修竹”
句，叫章节试着对对子。
章节马上挪用《西厢记》中句子说：“怕你不雕虫篆刻，断简残编。”
诸老先生听了，又连连拍手叫绝。
戴公佯装怒容说：“孩童也能读懂《西厢记》吗？”
就以此为句，出上联道：“童子读《西厢》。”
章节随口不加反应对出下联道：“大人应东井。”
戴公听了怒气全消，又指着庭院中树说：“老树千年。”
章节机智地对道：“香昙一现。”
戴公听后害怕这句话是不祥的预兆，可是心里非常佩服他的敏慧。
正在此时，左右的人纷纷点上蜡烛，章节马上就要离开，戴公带着温柔的眼神，又轻抚他的背说：“好自为之，一领秀才青衫就让你占尽便宜了。”
章节突然面色凄惨又有些悲戚，跪倒在地涕泗横流，叩头叩得崩崩响，极力推辞戴公让他考取秀才的盛情。
戴公大为诧异，问：“你既然志存高远不把秀才放在眼里，那又何必辛辛苦苦来此一行？”
章节大声哭泣道：“童子有苦衷不敢妄自发言，说了肯定会被惩罚。”
戴公说：“你只需尽情地说，不必有所顾忌。”
章节回答说：“我父亲被童子试所困已有好多年了，最近这次我来参加考试的原因，是打算替父亲代笔。
没想到却被隔绝，而且先获得成功。
然而我父亲此科本来没有希望，即使下科又能有何作为呢？请求大人重用我父亲，录取我父亲，把我的名除掉，您的恩德，我将终生不忘。”
戴公嘱咐把九如的考卷拿来，却是荒率作品，与雏凤的文章相比较而言真有天壤之别。
因此让章节看九如的文章，说：“你父亲的文章写得这么水平欠佳，我能有什么办法？”
章节只是在那里一直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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