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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令已经斩钉截铁结案,向上司某某报告说已经没有后代了,可是仍然有许多内容,都很不利于某某子孙。
秦愚看到这里,恍然大悟,自言自语地说:“看来这位客人想要挑起官司,必然和某某子孙有深仇大恨,想购买此宗案卷告状。
将族灭一门,后果不堪设想。
秦愚暗想,得到大笔财富可以过个舒坦年,但是必定会损坏阴德;想要阴德不损坏,那就一定要把银子还掉。”
秦愚拿不定主意,把案卷放在桌上,在小客厅来回踱步,踌躇不决。
秦愚的夫人从内室走出来,看见了银子和案卷,就向丈夫询问事情的始末,秦愚不回答。
夫人又看见丈夫踌躇徘徊、心神不宁的,于是就拉住他袖口,婉转地开导他说:“丈夫为什么要这样?贫穷,是很平常的事。
如果钱多了,那么饮食起居和休息活动都会扩大范围和增加消费;如果钱少了,那么一切日常开销和礼仪往来都可以减省从简。
更何况每年的大年夜,不过都是这么过的,鸟啼叫说‘得过且过’,丈夫难道没有听到过吗?”
秦愚说:“钱倒是不难获得,桌上堆着的不就是吗?只是要把它取走不容易啊!”
说完,把案卷丢给夫人看,自己又来回踱步,眼睛瞧着地面,更加踌躇不决了。
夫人本来就是大家闺秀,阅读完案卷,吃惊地说:“这是闹着玩的事情么!
怎么可以因为铜臭去害人性命呢?桌上的阿堵物显然是案卷的价值。
丈夫既然下不了决心,我替你做个决定。”
说完立即利用香炉中的余热,把案卷撕碎,投入炉中,火起烟灭。
秦愚见了,拍手高兴地说道:“妙啊!
我的一颗心直到现在才算是安定下来了。
只是我堂堂男子汉,却比不上巾帼女子有果断决绝,为什么呢?”
两人相互欢喜赞叹。
过了一会儿,客人又带着五百两银子来到,向秦愚索要档案。
秦愚故意装出懊恼的样子,说:“我的命太薄啦,不能享受千两银子,到处都找遍了,都没有找到,估计早已经被老鼠啃啮了。”
客人看见桌上有纸灰,吃惊地说:“完啦!
我仆仆风尘来到扬州,仅仅只能看看扬州的二分明月罢了。”
说完拿走先前放的五百两银子,懊丧地离开了。
秦愚关上门进入内室,看见那断脚的酒器中已经装满了香喷喷的热酒,桌上略微有几样菜肴果品,神像前准备下了一点点香烛,才知道夫人已经暗中提前做好了过年准备,心里很高兴。
夫人说:“不是我不想富贵。
只是我俩一对老夫妻,年龄加起来已经超过百岁了,还要这种不义之财,反倒去触怒神道,何苦这么做啊?”
秦愚认为妻子说得很对。
夫妇俩点好香烛礼拜神之后,相对小酌,然后睡觉。
秦愚梦中仿佛看见一位金甲神,戴着高高的帽子,脚踏皮靴,身边彩云浮动,侍者随从都很神气。
金甲神手里捧着如斗大的金元宝,对秦愚说:“上帝察觉你清正廉洁,把天库正式饷银赐给你,从此以后你的财富可以和古代富豪邓通、石崇相媲美了。”
秦愚笑着说:“这不是我的愿望啊!”
金甲神大为惊奇,说:“这个男子难道疯癫了吗!简直把金矿铜山看成破鞋一样,莫非你有清贫自守的癖好吗?”
秦愚不加理会,侍从说:“我们暂且走吧,不必和他计较,他就是个穷骨头。”
金甲神果然捧了金元宝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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