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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妮莎的问题显然让霍尔不甚开心。
作为吸血鬼，他们一族的繁衍方式本就和正常生物有很大差别，性别对他们来说其实并不重要。
即便如此最初诞生的七位吸血鬼依旧有性别这一属性，凡妮莎和罗莎琳德是女，剩余五个始祖是男。
但霍尔属于一个例外，在对自己能力深度开发的过程中，他成功脱离了性别这种低级趣味，将自己彻底化作了灵能生命。
而纯粹的灵能生命显然是没有性别可言的。
可霍尔的灵能生命形态目前还不够完整，必须有着傀儡作为依凭。
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傀儡的性别就是霍尔当前的性别。
对于凡妮莎明知故问的表现，霍尔并未感到愤怒，反而是皱起了眉头。
“你竟然还活着？毕竟当年你都被打成那样了……”
此刻惊愕发问的不是别人，正是霍尔的意识体本尊。
他看着凡妮莎意识投射而来的虚影，疑惑道：“这没道理。”
“别这么说，我的血亲。”
凡妮莎对霍尔的僭越发言同样丝毫不感到愤怒，她看着霍尔说道：“如果当年我们四个齐心协力，根本就没有打不赢那家伙的道理。
“但你是个胆小鬼只派了个分身前来，安托斯的警惕性全都放在了我的身上其他浑不在意，阿德莱德喜欢作壁上观，不到危急时刻绝不出手。
“可你看看现在，阿德莱德和安托斯都已经被剥夺了力量。”
说着，凡妮莎在科波拉的意识中做了一番演示，两股原本不属于她的力量在霍尔的周身回荡。
安托斯的力量自然来自于安托斯本尊，至于阿德莱德的力量……兽血末裔玛格丽特此刻已经没有话要讲了（似了）。
凡妮莎此时属于有意识地讲出部分实话，毕竟作为血脉相连的亲人，她的谎言很难骗过霍尔。
但只说部分真话就不一定了。
反正她只说了安托斯和阿德莱德被剥夺了力量，又没说具体是谁剥夺的……霍尔咬牙切齿地看着凡妮莎的投影道：“你想要……回归本源？”
“是的，我将成为新的真祖。”
凡妮莎丝毫没有对血亲掩饰野心的意思：“你难道不想吗？”
霍尔沉默不语，显然他也想，每一个大公爵都会这样想。
从蒙昧的时代开始，他们七人便已经有了那样的野心。
天生的高阶形态让他们明白自己能力的极限，同时也对那位分割自身创造出他们七个始祖的真祖感到好奇。
所以理所当然的，他们会想要收集权柄，渴望再度回到超阶那个只存在于神话记载中的位格。
而他们中的每一个都想要成为新真祖的主意识，所以才有了延续成千上万年的明争暗斗。
“霍尔，你和其他血亲不一样。”
见到对方沉默，凡妮莎忽然说道：“阿德莱德和安托斯实际上都没有死，我留了他们一命。
“这不但是为了防止世界加速崩塌，同样也是我对你们最后的仁慈。
“可你已经没有本体了，如果我的计划成功，你就会真正死去。”
“你既然知道，还有什么话说？”
霍尔显然也对自己的处境很清楚，吸血鬼一族是以灵能为根基的种族，但肉体也同样重要。
他既然享受了没有本体的自由，自然也明白有朝一日会承受没有本体的反噬。
只是没想到反噬居然来的这么快，而且还是来自自己的血亲……“因为我有办法让你活下去。”
凡妮莎说道：“在你们被封印的百年间，我对权柄的研究已经更进一步，我们曾经的一些观念实际上是错误的。
“只要你愿意主动来找我，我会将我的研究成果分享给你，找到一条让你无需彻底死去就能交出权柄的方法。”
“……这么说，我还要感谢你？”
霍尔的脸上露出戏谑的笑容：“就凭这个，就想让我束手就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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