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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什么……
为了挑衅他么，为了宣誓主权么？
思及此，他手上力气不由得逐渐加大，直接把温南从柳云蝉身上完全剥开。
温南步下一个踉跄，晃了下心神才稳住稍乱的脚步，转过身来。
他抬眼看过去，对上一双漆黑如墨的眸。
黑压压的，像是谁打翻的墨。
温南轻抬下巴，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嘴角却带上几分冷嘲神色，向柳云蝉发问：
“蝉儿让我如何放心？瞧见没……他可是这副妒夫作态。”
他吐息清晰，半点不容。
温南见她不语，笑意更深了些，慢悠悠上前一步，故意要往她身边靠。
下一瞬，谢清欢手腕一抬，精准地拦在两人之间，衣袖带起一缕冷风。
“温公子自重。”
温南嗤笑一声，斜倚着身，那只晃荡的马尾扫过肩头，银环在灯下冷亮一闪：“自重？少卿大人这护得也太紧了些，我这做未婚夫的碰不得，说不得，连多看一眼都不行？”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在谢清欢紧绷的下颌线上打了个转，语气轻佻又扎心：“这般紧张，我看可不是公事那么简单吧。”
温南抚了抚微乱的衣摆，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只懒懒倚着柱子，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
“我倒要听听，大理寺少卿办案，还管得着旁人如何站、如何看？”
他故意往前一步，逼近谢清欢，声音压得低，带着明目张胆的挑衅：“还是说……谢大人心里，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念头，被我一语戳中，便急了？”
谢清欢喉间微紧，竟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言辞反驳温南。
他的确是在吃醋。
是他在宣示主权。
是他见不得温南靠近柳云蝉半分。
他的确有着很多见不得人的念头。
“温公子满口胡言。”
话音刚落，温南便步步紧逼：“我胡言？谢大人敢说，刚才那一下，不是存心将我从蝉儿身边拉开？”
“你敢说，你对蝉儿从无半分逾矩之心？”
“你敢说，你看我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敌意？”
一句接一句，字字诛心。
谢清欢脸色微沉，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
一旁的柳云蝉完全没想过会变成这样，她看着谢清欢紧抿的薄唇，看着他微微颤抖的眼睫，看着他素来平静无波的眼底此刻翻涌的滚烫情绪，心头猛地一跳。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谢清欢。
不负从前的冷淡自持，不像往日维持的温和柔情。
谢清欢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冰封的冷硬。
他没有回答温南的问题，只是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将柳云蝉护在身后，目光冷厉地盯住眼前的少年。
“我的事，与你无关。”
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压迫感，一字一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离她远一点。”
温南脸上的笑意终于淡了几分，饶是他再散漫，也被这直白到近乎宣告的占有欲刺了一下。
空气瞬间凝固，硝烟弥漫，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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