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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原来的包间，慕省云回座继续看戏，只是表情略微凝重，再也没了此前的心思，徐婉凝和慕琉贺的忽然离席，大家都有些茫然，再看到慕书捂着脸进门，好奇心更甚。
慕采湘垂着头，纤纤玉手摆弄着手帕，将其搅成了一团。
看不到她的表情，慕书未回座，向慕省云请示后，带着彩月回府。
上次顾云深带来的药膏还剩了些，彩月为她敷上药，把她安顿在床上后，知道自家小姐在席内没吃饱，忙不迭地去了小厨房给她做点心。
慕书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再也没力气，整个人无比沉重，脸上还在火辣辣地疼，睡着的她，嘴里还在喊着，疼死了。
“已经为你敷过药了，还在疼吗？我可怜的女儿，谁让你非要跟着哥哥去掏马蜂窝，被马蜂蜇了好几个包，你看你，哪儿还像个女孩家。”
熟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慕书缓缓睁开眼，娘亲担心又气恼的脸若隐若现，她不敢相信地揉揉眼，半晌，轻声细语道：“娘？是你吗？”
娘亲讶异：“你这傻孩子，睡一觉不认识娘了？”
慕书伸手去摸，娘亲握住她的手，柔软又温暖，她慈爱地笑笑：“夭夭，脸还疼吗？最近过得还好吗？”
“娘？真的是你？”
慕书眼泪倾泻而下，“我过得不好，很不好，娘，我好想你，好想爹爹，好想哥哥，我想跟你们在一起。”
所有积压的情绪在一瞬间倾巢而出，她放声大哭，紧紧抱着娘亲，生怕再度失去。
娘亲轻抚她的背，“娘可怜的夭夭，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不知哭了多久，慕书再次昏睡过去。
待到醒转，脸已没那样疼了，只觉凉丝丝的，她摸上去，竟有残留的水渍。
正疑惑时，一道男声忽而传来。
“六小姐醒了？是做梦了吗？说了许久的梦话。”
慕书扭头一看，顾云深正坐于屋中，凝眸望着她。
“顾统领怎么在我屋里？”
慕书坐起，确认身上的外衣完整，才掀开被子，穿上鞋，坐在他另一侧。
顾云深面前的茶只剩个底，他食指敲在杯沿上，眼中说不清道不明的忧伤。
“梦到你母亲了么？”
慕书垂眸，“梦见自己的亲人，很正常吧。”
“今天我也在楚家酒楼，慕琉璃的事我听说了。”
顾云深道：“我记得我说过，我会站在你身边。”
她不明白他的意思，费解地看着他。
“可你为什么还是不反击？我以为上次林墨之的事情过后，你会把我当成像林策一样的棋子。”
他垂着头，淡淡道。
慕书警惕地问道：“你怎么会知道林策？”
顾云深抬头看她，“你会派人跟踪，我也会，不止林策，还有楚家酒楼的老板，被你送到廊州的王媞，我都知道。
我还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既然你知道了，那么顾统领，你到底想做什么？去慕省云那里揭穿我，还是告到皇上那里，说慕家有姜国余孽？”
她有恃无恐般说着，眼睛瞥向床下，那里藏着一把剑，刚进慕府时林策给她的，让她以防万一。
顾云深呵笑一声，道：“我要你完全信任我，像林策一样，把我放在你的棋盘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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