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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所有人都背负着原罪,只有你是理应被宠爱的女孩。
至于为什么,当然因为你是辛西亚。”
“你从不会关心我是否会受伤,是否会难过,你只在乎我是不是乖乖地待在你能摆弄的地方。
如若我不像过去那样听话,你便会恼羞成怒,更使劲地推开我。
你知道我受不了这一切,你全都知道的。”
真是善于操控人的妹妹啊,她的索取、试探与出击都这样精准,而他毫无招架之力。
“你对教父也是如此。”
辛西亚抱胸,一副静待下文的模样。
“你从未在他身上得到真正的安心,”
Yon平静地说,“你相信他爱你吗?”
她没有说话。
“你反复试探和验证他对你的爱达到怎样的程度,即便他为你设立信托基金,指定你为遗嘱的最大受益人。
你对他的感情依旧在试探与索取之间跳跃。
你把对他的追逐投射为伴侣,因为在你的心中,伴侣的角色会被投射为父母。”
“对你来说,他是一个拯救你的人。
而你陷在那段过去太深,你永远把自己摆在一个受害者的位置。
或许也是我对不起你,在你身份认知并不完善的时候,我一意孤行带你去澳洲,让你尚未离开霸凌的阴影,便落入种族歧视和文化认同的困扰,惯性地拥有受害者心态,对不起。”
辛西亚掐腰,挑衅般地问:“所以你想说什么?你想说我是个高阶BPD(边缘型人格障碍),而你这个哥哥又准备怎样说教我呢?”
Yon站在离她不远不近的地方,烛火摇曳,风摇影动。
尖拱窗嵌着彩绘玻璃,月光渗进来时被切割成靛蓝的碎片,在石砖地上拖曳出歪斜的光斑。
他们很久没有这样面对面望着对方了
睫毛在颧骨扫过一道影,Yon喃喃的,忽而用尽全力地对她说——
“可是就是这样的你,我依旧爱着呀……”
心脏的跳动几乎快要在这一刹停止了,空气一时安静。
他的心要呕出来,生理泪水也要飙出来。
这句话他憋了太多年,真的说出来的一刻,原来是这样疼痛的感觉吗?但是他真的好畅快好畅快,他想抱她,想只占据她的心里,想正大光明和她手牵手走在阳光下,不仅是哥哥的身份。
有风从窗缝钻入,撩起祭台上褪色的布幔。
烛火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揉碎,投在斑驳的墙壁上,缠在一起,又倏然分开。
Yon抬起眼,绝望地看着祭坛上的她,一字一句又无比确信地说:“可是我爱你。”
他对着她身后的耶稣像,对她说:“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或健康。
无论美貌或失色,顺利或失意,我都爱着你。”
他的声音低下去,“辛西亚……我都爱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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