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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说话，握住谢纾的手腕，支起身体凑近，在绷带边缘那一小片裸露的肌肤上，落下了一个极轻的吻。
谢纾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季桐重新躺回去，半张脸缩在被子里，依旧背对着她。
“谢纾。”
声音闷在被子里，依旧哽咽。
“嗯？”
“以后不许这样。”
谢纾沉默了一会。
在季桐忍不住又支起脑袋瞪她时，她才轻轻笑起来。
她用左手撑着身体，低头去看季桐的眼睛，神色认真。
“季桐。”
她轻轻地说：“我会好好活着，会和你一起，活到九十九岁。”
季桐与她对视，痛哭过的眼睛红得像个兔子，许久，才缓缓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
“拉钩。”
她举起右手，伸出小指头。
谢纾清浅地笑了笑，右手小指头缠上她的，轻轻勾了勾。
室内重新暗下来，谢纾钻进她怀里，仰起脸，在她唇角留下一个吻。
“晚安，季桐。”
晨曦微露，金色的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洒向大地，将沉睡的城市唤醒。
安和医院对面，酒店某间客房的窗帘纹丝不动，一架摄像机的镜头从缝隙里探出，正对着909病房。
中年男人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低头看了眼时间——早上六点四十三分。
他已经在这个房间里蹲守了整整一夜。
取景框里，909病房的窗户一直关着。
从谢纾住进安和医院开始，他就在这家酒店住下了。
可惜前几天分到的房间角度太偏，没拍到什么有价值的画面。
他咬牙续了五天房，每天跟前台套近乎，终于在昨天下午，这间正对着909的房间空了出来。
他连夜搬进来，架好设备，一夜没合眼。
男人活动了一下僵硬发酸的脖颈，正准备起身冲一杯速溶咖啡提提神。
就在这时，那扇沉寂许久的窗户，忽然有了动静。
浅蓝色的窗帘被人从里面徐徐拉开，年轻的女人出现在窗前。
她穿着宽松的病号服，头发松散地挽在颈后，肌肤胜雪，眉眼清隽。
她推开窗，迎着阳光深深吸了一口气。
微风拂面，几缕发丝随风轻扬，被金色的晨光勾勒，画面竟透出几分超出凡尘的静谧与安宁。
男人手指搭在录制键上，镜头对准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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