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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没有什么令人喜悦的消息能与你分享。”
米斯西里尔有些苦涩的说。
戴隆的视线从火苗上移开，对上米斯西里尔的目光。
米斯西里尔扯了扯嘴角。
“不是所有背叛都来自敌人。”
他缓缓讲述了卡兰希尔是如何从一开始的不以为然，到后来的不耐烦，甚至带着讽刺的反驳。
“他说我对他的盟友抱有固执的偏见。”
米斯西里尔摇了摇头，火光在他深色的眼眸里跳动，“我告诉他，我质疑的是‘忠诚’，可他听不进去。”
“我满身尘土，带着证据想去救他们。”
他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悲伤，“可我等来了什么？”
“我试图解释，告诉他们真相，预言那愚蠢信任带来的灾难性后果。
可那扇门就在我面前关上了，他甚至不愿意见我一面。”
米斯西里尔垂下目光，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此刻却只觉得空茫。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戴隆，脸上带着那种混合着无奈与痛楚的苦笑。
“你看，”
他轻声说，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一个求而不得，追逐却迷失。
一个信而背叛，守护反遭驱逐。
我们都在品尝着这世间最苦涩的果实。”
这句话打开了戴隆心中另一扇紧闭的门。
他一直沉浸在自己的痛苦里，认为自己的悲伤足以吞噬一切。
原来不是只有他在承受着巨大的失落和痛苦。
米斯西里尔这个总是显得沉稳强大，仿佛能解决一切问题的朋友，同样背负着如此沉重的负担，甚至可能比他更甚——他的痛苦来自爱情的无望和追寻的失败，而米斯西里尔的痛苦，则来自信任的崩塌和使命被践踏的屈辱。
戴隆低下头，看着自己交握的双手，声音细微，带着歉疚：“我不知道你经历了这些，我还只顾着自己……”
他为自己之前沉溺在悲伤中，几乎想要放弃一切的念头感到了些许羞愧。
他并非孤身一人在这黑暗中，他的朋友为了寻找他，同样穿越了遍布荆棘的道路。
米斯西里尔摇了摇头，火光将他的面容勾勒得有些柔和。
“痛苦是无法作对比的，你的悲伤是真的，我的也是。”
戴隆看着火堆对面米斯西里尔带着疲惫却依旧坚定的脸庞。
篝火的光芒在两人之间跳跃，阴影与光明交织，仿佛将他们各自心中的一部分黑暗驱散，又将彼此的光亮投射到对方那片曾被绝望占据的角落。
夜还很长，森林依旧寂静而陌生，但那一小团篝火，和火堆旁两个分享着苦涩，却也由此靠得更近的灵魂，让这片死寂的水泊变得不再那么令人窒息了。
戴隆无意识地将身体向米斯西里尔的方向，稍稍靠近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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