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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蛇鳞片也在脱落，但是他不敢停，钻心的痛不断侵袭着他的皮肉，内脏仿佛在被千万根针一起扎。
原本繁华的岸上城镇不复存在，湖水里只有被冲垮的建筑物残骸，绳索被冲断的船只，以及无数人类动物的尸体，黑水越发臭。
不知道游了多久，终于见到可以上岸的地方。
白蛇拼劲全力将小船背到岸上，自己吐出口中的人，然后自己缩小到寸长，病恹恹地趴在她的手心。
它身上的鳞片脱落得差不多了，原本它成长于怨憎之力中，怎么也能抵抗一些，但是水里怨憎之力太浓，直接腐蚀了他的鳞片，露出斑驳的肉来。
千茵冲他呼出一口粉色的气体，将它包裹其中，止住了鳞片脱落的趋势，她第一次体会了什么叫心疼。
小白蛇毫无怨言，他确实愿意为了千茵赴死。
流云跌坐在地上，缓和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白蛇又救了他一次。
“你还好吗？”
他问千茵。
“没事，走。”
千茵说。
她看向不远处的黑水，眉头紧皱着。
怎么会这样，连鲛人的结界都没有办法把怨憎之力隔绝了吗？湖里为什么会有那么浓的怨憎之力，她一时没有想明白，只知道现在最好是离开这里。
她经得起怨憎之力的侵蚀，但是白蛇和这个凡人都经不起。
“怎么会？”
对于流云来说冲击更大，他能认出这里离孟觉易家不远，昨天还是繁华的中心地带，现在处处散发着恶臭，腐烂的尸体堆积在路边没有人管，阵阵微弱唉声，都是被家人遗弃的老弱妇孺。
怎么会这样？
是因为他们抢夺千茵，让鲛人族掀起这样的劫难吗？
流云看着千茵，咬了咬牙，半蹲身说道：“我背你。”
为了苍生，他很想留下来，能帮多少帮多少，可是事关千茵的安全，如果真的是因为她，那他们更要快点离开。
他已经做过后悔的事，不会再做了。
千茵被他背起来，少年提气在瘴气重重的街道上奔跑。
越跑越远，竟然跟上了撤离的大部队，幸存的人拖家带口，带着自己抢救出来的家产，衣衫褴褛，许多人分明已经被黑水感染，不断地咳出鲜血来。
流云不敢看，只背着她快步行走。
走了几个时辰，到了一座山头，这里远远眺望过去，已经看不到那个繁华城镇了，只有一片死气沉沉的黑水湖。
流云记得这几日他们正是交易珍珠的日子，多少异乡人留在这里再也回不去了。
正想着，横空有人飞起一脚踹在他的腰上，将他踹翻在地，千茵也摔在一边。
几个青壮年围着两人。
“把值钱的东西全部交出来。”
为首一人说。
疼痛一下让他从对世人的怜悯中清醒过来，他坐在泥泞的地上看着几人。
他们明显不是从事这行的盗匪，而是在这绝境中被兽性主宰的人，将道义和人性抛弃的人。
“你，把这身衣服全部脱下来。”
另一人对着千茵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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