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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的第一个画面，是春天。
血晶族的王城开满了白色的晶花，花瓣细碎，风一吹就漫天飞舞，像是一场不会融化的雪。
年轻的男人坐在窗边，手里握著这块怀表，拇指反覆摩挲著表盖上的雕纹。
他的嘴角掛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笑意，那是只有即將向心上人求婚的年轻人才会有的表情。
他打开表盖，看著里面那张照片，轻声念了一个名字。
“萨沙。”
照片里的女人穿著血晶族战斗队的深红色制服，肩章上的银星在阳光下微微发亮。
她没有看镜头，而是侧著头，像是被身后什么人叫了一声，笑靨如花。
男人用手指轻轻擦过照片上她的脸颊，自言自语道：
“明天是你生日，我把戒指放在实验室的抽屉里了。
你说喜欢的那种白色晶花，我在窗台上种了几盆，已经开了三朵。
等你回来，我们就在王城最大的那棵花树下把婚事定下来。
好不好？”
他合上表盖，將怀表贴在胸口，深呼吸了好几次，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窗外晶花纷飞，阳光正好。
那是血晶族覆灭前最后一个春天。
......
画面骤然破碎，黑暗重新涌上来，然后再次撕裂。
姜寻看到的第二个画面，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没有晶花和阳光。
那是一颗头颅！
那颗头颅被放在冰冷的金属託盘中。
脖颈处的断口参差不齐，明显不是利刃斩断的，更是被什么东西用蛮力硬生生撕扯开的。
她的眼睛是睁著的，照片里温柔弯起的眼睛，此刻睁得很大。
瞳孔已经涣散了，但姜寻还是从那双眼睛里读出了她最后一刻的情绪。
遗憾。
她在遗憾，没能回去赴那个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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