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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她得把《第二性》再通读三次。
为了捍卫一个女知识分子应有的尊严,她宁可把他们之间定义为通奸,也决不能定义为是她被睡了。
被睡,一个多么可怜而不堪的状态。
而通奸起码还可以被理解成是一种较高级形式的爱情。
她拼命说服自己,她此次的献身行为应当堂而皇之地定义为爱情,她本就在仰慕他喜欢他,不是吗?而一个女人因为喜欢一个男人而和他上床是没有错的,况且这男人几年前就死了老婆,她连小三的嫌疑都不算。
至于他手中那点小权力,她相信自己并没有觊觎太多,他充其量也就是一个小院长而已,又不是煤老板,可以直接送她两眼煤窑外加一辆悍马。
既是爱情,那就是睡一次也是爱情,和睡一百次没有区别。
只睡一次更容易刻骨。
想到这里,她觉得她基本上已经把自己说服了。
她不再需要为这次**感到可耻,更不需要为睡过之后人家理都不理自己而感到愤怒。
她当然不会像后现代主义一样把**纯定义为只是一小会儿运动而已,但她觉得也没有必要为此让自己返回到中世纪之前,像个修女一样向着神父忏悔自己的罪孽。
她以为她已经把自己成功说服了,但是很快她就发现自己失败了。
接下来的一周里都是如此,她几乎时时刻刻在注意着自己的手机响起,而每个电话和短信都会让她心跳加速,都让她一次又一次地怀疑并提前断定一定是李文涛,一定是他的电话。
结果不是,每次都不是,每一次都不是。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只手拎起来拎到半空中,再丢下去,然后再拎起来再丢下去。
当又一个周末到来的时候,她发现她居然又死心不改地储备了十倍的力气在等他的一个电话,她告诉自己,不能这样,不能这样等他的召唤,大家都是平等的人,他有什么资格召唤她。
作为一个女学者最该看重的不就是做人的基本权利?可是到下了一秒钟,她发现自己全身的神经还是系在那部手机上,只要它一响,她全身的神经便哗哗作响。
一直等到十点钟的时候,她都没有接到他一个电话。
她一个人下楼,从后门走进了校园,慢慢走到了办公楼下,然后站在楼下抬头看着二楼的院长办公室。
窗户是黑的,他不在里面。
她离开办公楼,漫无目的地在校园里走着,这时候在校园里散步的多是学生情侣,她避开他们,觉得连他们也在讽刺她,这么一把年龄的女人了在这里独自惆怅。
走到了幽静的人工湖边,她站在湖边看着水面,湖里站着一个黑黢黢的影子,那是另一个她自己。
她盯着那黑黢黢的影子,像是要把她的五官都一一从湖里捡出来,要看清楚这个女人到底长了一副什么样的嘴脸。
她盯着自己的影子看的时候,忽然觉得这影子周身有一种魅惑的却是鲜血淋漓的感觉。
它在向她提醒着一种崭新的耻辱。
是的,不管她是一个女知识分子,一个女学者,或者随便是一个女什么,她发现,只要和一个男人睡过之后,她还是不能不幻想着,睡过之后他应该给她一点爱,似乎必须在事后像甜点一样配置一点情或爱,那么那次**才有了存在的合理解释。
独立存在的性,应该简称嫖,可她不是妓女。
再退一万步讲,就算她不再试图占据道德上的优越感,而是把自己降格成一个女市侩女小市民,实在不行就女农民,她也觉得不能和一个男人只为睡觉而睡觉,他不给她爱,不会娶她,那是不是就应该给她点别的东西来补偿。
比如说……一些具象的好处?想到这里,她恨不得立刻跳进这水里淹死自己好遮羞。
看来就是化成灰也是个农民,是啊是啊,就像解青燕说的,她为什么不能理解成,是她把他睡了。
睡和被睡本来就是一样的。
对于一个女知识分子来说,尤其应该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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