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中文网

第二章 春王正月 一公羊三统论(第15页)

天才一秒记住【狂风中文网】地址:https://www.kfzw.net

历史上还真有过对二名的严厉制止:王莽复古,就用“《春秋》讥二名”

的道理严令大家起名都要起单名,影响甚至波及匈奴,所以在王莽之后的那段时间里,绝大多数人都是单名,即如三国人物刘备、关羽、张飞、赵云、曹操、孙权……全是单名。

明代胡应麟甚至为了证明东汉也不是没有双名的人,特意从《后汉书》和《资治通鉴》中搜罗出几十个双名的例子,这也可见当时双名之罕见。

春秋时代,人的姓名本来就很混乱,其实很难说把双名写成单名就真有什么含义。

但《公羊传》既然这么说了,也就给了后人以发挥大义的余地。

那么,暂且承认《春秋》存在着“讥二名”

这个意思,而新的问题是:就算起了双名,也不过是小小的非礼罢了,而前述何休把“崇仁义,讥二名”

放在一起来说,这两者的重要性天差地别,似乎不具可比性。

而何休这么说其实是大有深意的:从表面的功能意义而言,单名容易避讳,这对和谐君臣关系很有好处;而放宽视野来看,到了三世之中的所见之世,已然天下太平,就算想批评谁,也实在找不出什么坏人坏事了,便只能吹毛求疵地拿“二名”

这种小事挑剔一下了。

但细考一下,讥二名的含义是否当真如此,殊难确定。

《越绝书》有“《春秋》改文尚质,讥二名,兴素王……”

,联系上下文来看,似乎单名属于质,二名属于文,这才是两者的区别所在。

另外,《左传》也有一个“讥二名”

的说法,和公羊家大不相同——《左传·昭公十三年》载楚国“弃疾即位,名曰熊居”

,《礼记正义》引《异义》认为:公羊所谓二名是以双字为名,左氏所谓二名是指楚公子弃疾弑君即位之后改名为熊居这种情形。

两说孰是孰非?考之周文王、周武王时代,有贤臣散宜生、苏忿生,都以双字为名,可见公羊家的说法不确。

若依此解,《左传》里的“二名”

是指改名。

宋代魏了翁有个统计,说古人没有改名的,只有三个弑君之人改过名,即楚公子围、楚公子弃疾和吴公子光。

如果真如魏了翁所说,改名和弑君之间存在着必然联系,如此而“讥二名”

自然有了强大依据。

然而《礼记·曲礼下》又有“君子已孤不更名”

的说法,是说父亲死后儿子不得改名,究其理论依据,郑玄说是“重本”

,孔颖达说名字是父亲所取,如果在父亲死后改名便有遗弃父亲之意。

但从这个说法反推,父亲在世的时候改名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这便与魏了翁之说有了矛盾。

但无论魏说到底是事实、巧合还是吴、楚异于诸夏风俗,毕竟仅以散宜生、苏忿生便可以证伪公羊家的“讥二名”

之说。

但是,疑点并未就此定谳,因为《异义》忽略了公羊义理——陈立即辩护道:散宜生、苏忿生,公羊家岂有不知,只是《春秋》于定公、哀公时代无恶可贬,只好讥二名了。

这恰是《春秋》义理之所在,是公羊先师的微言大义。

何休的“三世说”

在“事实正确”

的层面上无可置疑地荒谬着,他自己也说所谓太平世只是“文致太平”

,而所谓“文致太平”

,其实是不太平的,但作太平之文而已;考察其理论内部,时而张三世、时而善复古,无法自洽,但无论如何,这在“义理正确”

的层面上毕竟有着一番拨乱反正的特殊意义。

甚至直到晚清,有人发现这样一个问题:自宋代以来人们就本着春秋大义而高喊攘夷,可越是攘夷,夷患反倒越大。

梁启超回应这个问题道:《春秋》并不是这么讲的,“孔子之作《春秋》,治天下也,非治一国也;治万世也,非治一时也,故首张三世之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

如遇章节错误,请点击报错(无需登陆)

新书推荐

庸人安好我已不做大佬好多年封妖的灯火投胎了大国重器[快穿]救世等于死一死霸总的小玫瑰暴富系统:真千金她惊艳了世界皇后是只小猫咪我在末世能升级超虚拟世界快穿之这个反派是我家的最强杀人刀白切黑大佬她又自爆马甲了魔头我劝你向善英雄联盟,云起瓦罗兰带个系统去抗日遮天之意在至高替嫁新婚夜,瘸腿总裁站起来了!迷途的叙事诗拜师四目道长重生之妖神大帝诸天普渡唐朝小闲人如 梦 令穿书后病娇反派抱着我求亲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