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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农村晚饭时打招呼问:“喝汤了吗?”
午饭则是问:“吃了吗?”
那是因为河南人的正餐是中午,红白喜事吃桌(当地方言,吃酒席)都在中午。
但我们就不行,按城里的习惯,中午一般随便吃两口,晚上熬夜就想多吃一些。
考古队的院里还有队里技师种的无污染的绿色食品,我们经常能吃到新鲜的黄瓜、西红柿,还有新鲜的苞米。
我还常带些他们自己磨的苞米面回家……
▍ 二里头考古队驻地前的
小广场
问:刚才您也提到与国外交流时有很多新的收获,那您能谈谈您对外国考古学的一些看法吗?中国考古学者现在需要掌握的资料已经非常非常多了,面对浩如烟海的外国考古资料,我们怎样才能更好地把握外国考古资料和理论方法呢?
许宏:惭愧,可以说我没有完整系统地读过外国纯考古学理论方面的书,我主要还是做中国考古,即便是看外国考古学者的书,也是和中国考古有关的,这是我的不足之处。
但对于国外的考古学还是有些感性认识的。
现代考古学本来就是舶来品,我和罗泰先生、宫本一夫先生、冈村秀典先生等诸国外学者都有比较密切的学术交流,发现我们需要学习的东西很多。
现在的问题,不是我们应当不应当向国外学习、汲取、借鉴各类先行思潮方法,而是如何把外边好的东西本土化、中国化,把它们贯彻到研究实践中去。
比如理论建树,张光直先生就曾指出,中国考古学历来有漠视理论的传统,“特别重视考古材料的获取和考证,而不信任主观的理论,常以为‘理论’不过是一种成见,因而把理论硬套在考古材料上便不是严谨的治学方式”
,其实到现在这种倾向依旧存在。
我们的思维传统与西方是不同的,我们长于直觉和综合,拙于演绎推理,接受不了硬性的模式,认为如果将其放在考古实践中可能就会牺牲文化遗存的丰富性。
但是这种理论建构是必要的。
我们必须要有问题意识,要思考中国考古学究竟要解决什么问题,下一步怎么走,尤其是在学科转型期间,这是一个大问题。
国外考古学界已经走过这样的路,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很好的借鉴。
考古学是一门严谨的学问,我们一定要有研究的范式。
比如说,我们中国学者很容易忽视推导过程,不太重视连接考古材料和人类行为的“中程理论”
。
随葬品是身份地位的象征,可随葬品为什么就是身份地位的象征,这样的问题都缺少一定的理论思辨和探讨。
▍ 1994年赴日研修期间,与日本学者、指导教官饭岛武次教授(左)在东京
▍ 2012年,日本著名演员中井贵一(前排左三)随NHK摄制组来到二里头,考古队员也追星
外国学者的视野一般比较开阔,知识面较广,这与他们的教育背景有关。
我们从本科开始就把学生限制在过于狭窄的专业中,缺少通识教育。
由于学科划分过细,现在的研究越来越趋向碎片化,学者的研究范围也越来越窄。
就做学问来说,如果按年龄分段,你们作为初学者,应该从个案研究入手,学位论文不能做得太大;而到了我们这个阶段,就可以跳出田野,考虑一些中观、宏观的问题,我的《最早的中国》也是这个思路。
当然,无论从事什么样的研究,整体史的意识和历史感的拥有都是必要的。
这方面,我们要向国外学习的地方就很多。
我常说现在光懂考古已经搞不好考古了,总自惭于知识面太窄。
罗泰是什么“学家”
?考古学家?人类学家?艺术史学家?他对古文字和文献也有较深的造诣。
此外还有自然科学的方法手段,都需要汲取。
最好有这样的学术储备,融会贯通。
另外就是超越当代国界的学术视野,这个尤其是我们缺乏的。
我正在读以色列学者吉迪的《中国北方边疆地区的史前社会——公元前一千年间身份标识的形成与经济转变的考古学观察》,也强烈推荐你们读一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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