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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特指古希腊或者地理上正被土耳其人占领着的希腊地区。
已经于1453年灭亡的君士坦丁堡的王国需要一个独有的称谓,这就是“拜占庭的”
(byzantinus)这个形容词产生的背景。
这个词比“君士坦丁堡的”
(opolitanus)更为简便,同时带有让人愉快的“古典”
光环。
现在,人们可以使用“拜占庭文献”
(scriptoresbyzantini)、“拜占庭历史”
(historiabyzantina)和“拜占庭帝国”
(imperiumbyzantinum)这些概念了,尽管由历史学家路易·库赞(Louis)撰写的最早的关于拜占庭的大部头史书(1672—1674年完成)依然被冠以《君士坦丁堡史》(Histoiredeople)之名。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最早一部在书名中使用“拜占庭”
这一名称的英语作品是乔治·芬利(GeeFinlay)于1853年撰写的《从716年到1057年的拜占庭帝国史》(HistoryoftheByzantineEmpirefrom716to1057)。
在英语世界中,“拜占庭”
(Byzantium)这个词用来形容一个帝国而非那座城市的现象要到20世纪时才变得普遍,而在法国、德国和俄国则要更早一些。
这样,当“拜占庭”
这个概念不再带来不便的时候,它就成了一个方便的术语。
在合理的界定下,拜占庭必须被视为罗马帝国在地中海世界东部的直接延续者,即罗马帝国在语言和文化上受到希腊影响的那个部分。
作为一个延续的概念,它没有起始,尽管一些有象征意义的日期已经被用来当作其历史的开端:如戴克里先登基(284年)、君士坦丁堡奠基(324年)、君士坦丁堡落成典礼(330年)、将基督教作为帝国唯一排他性的宗教(380年)、帝国被划分为东西两个部分(395年)、西部帝国的灭亡(476年),乃至利奥三世(LeoⅢ)自立为王(716年)等,其中最后一个时间点目前依然被《剑桥中世纪史》(TheCambridgeMedievalHistory)采用。
对于这些日期,或多或少都会产生一些有说服力的反对意见。
然而,这并不能解决问题,很可能更应该归因于感觉,而非一种“客观的”
、被假定当作历史分期基础的标准。
对于我们来说,罗马是我们的文明之源,根据我们的定义,它属于古典世界的范畴。
当我们凝视着和平祭坛(AraPacis)、图拉真圆柱(Trajansn)上的浮雕,抑或马可·奥勒留(MarcusAurelius)骑马的雕像时,我们是在和罗马的精神进行交流。
但是,当我们在拉韦纳(Ravenna)圣维塔利教堂(SanVitale)著名的描绘有查士丁尼(Justinian)的镶嵌画前沉思时,我们会发现,自己处在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它所描绘的不再是一个自然主义风格的宗教仪式画像(敬奉一个圣杯),而是一个圣像。
查士丁尼头顶光环,他和他的随员们正面对我们,身后则是金光灿灿的背景。
我们没有即刻理解艺术家的意图,他表现的是一个向右侧行进的队列,这就是为什么这些人物虽以正面示人,却都踩在彼此的脚尖之上。
在我们的眼中,圣维塔利教堂的查士丁尼看起来是一个纯正的拜占庭人;然而真正的查士丁尼,这个操着拉丁语、征服了意大利和北非的罗马法最伟大的编纂者,却将自己看作一个纯粹的罗马皇帝,他的后人也是如此。
那么,我们要把分期线划在何处呢?如果能够不再徒劳地寻求一个从罗马到拜占庭转型的精确时间,而去寻找一个或几个更宽泛的、见证了深刻变革的时间段的话,我们就会发现存在着两个这样的分期带。
第一个可以被定位在4世纪,第二个则大约在575—650年。
这两个时间段的性质并不相同。
第一次转变更多地发生在文化领域,而非政治领域,它与基督教被当作国家官方信仰联系在一起。
这一说法并非排斥在这一时期发生的其他更有形的变化,如国家机器在行政、军事以及财政方面发生了彻底的变革(财政方面的变革在戴克里先时期就已出现),中央集权的官僚机构得到发展,皇帝的主要驻地东移到君士坦丁堡,以皇帝身边机构为基础的一个新精英阶层开始出现等等。
然而,如果从一个长时段予以审视,最引人注目的不是增加省区数量,不是引入税收普查,也不是改革货币,而是将一种崭新的意识形态强加于帝国所有臣民,并压制那些异见者。
第二个切口(coupure)则更为明显和令人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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