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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这个瞎眼老者的身上，没有感觉到任何力量，他就像一个最普通的、行将就木的凡人。
但正是这种“普通”
，在这龙蛇混杂的鬼市之中，反而显得最不普通。
他定了定神，走了进去。
“老丈，叨扰了。”
他拱了拱手，声音沙哑。
那瞎眼老者没有睁眼，只是摇椅停了下来，曲子也戛然而止。
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精准地转向了风无痕的方向。
“客官，想买点什么？”
他的声音，如同被砂纸打磨过一般，苍老而干涩。
“想寻一张洛阳城的旧舆图。”
风无痕首接道明了来意，“越旧越好。
最好是……前隋，或是北魏时期的。”
那两个时代，是洛阳城地下水道网络修建最鼎盛的时期。
瞎眼老者闻言，那如同枯树皮般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奇异的表情。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那双空洞的眼眶，“看”
着风无痕，许久，才缓缓开口。
“洛阳城，病了。
病得很重。”
他答非所问。
风无痕心中一凛，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老丈说的是。
城里闹瘟疫，是该小心些。”
“呵呵……”
瞎眼老者发出一阵干涩的笑声，如同夜枭啼鸣，“瘟疫？若是瘟疫，老朽这把骨头，怕是早就被抬出去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在说一个只有两人能听见的秘密：“是‘归墟’的气息。
那东西，醒了。”
“归墟”
二字一出，风无痕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瞎子，绝对不简单！
“老丈……何出此言？”
风无痕的声音，也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凝重。
“何出此言？”
瞎眼老者嗤笑一声，他缓缓抬起一只手，那只手干瘦如鸡爪，上面布满了老年斑。
他用指甲，在身旁的桌案上，轻轻地、有节奏地敲击着。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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