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厮杀愈发惨烈,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本源的损耗与肉身的撕裂,在一次次近身拉扯、致命攻防之中,胜利的天平正悄然倾斜。
帝僵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祖龙纹路愈发黯淡,漆黑的血液顺着身躯不断滴落,腐蚀着脚下的岩石,每一次挥拳的力道都比此前弱了几分,虽依旧蛮横,却难掩颓势,已然落入了微小的劣势。
九隆老祖则愈战愈勇,尸祖的血脉威压愈发浓郁,巫纹流转间,受损的肉身飞速愈合,爪击愈发精准狠辣,每一次出手都能精准命中帝僵的破绽,显然,胜利的曙光正朝着他缓缓靠近,周遭的空气里,都透着九隆老祖即将取胜的威势。
可这份显而易见的优势,却让一旁观战的方先觉心头愈发不安,一股莫名的违和感萦绕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他强撑着浑身剧痛,皱紧眉头,目光死死锁在场中的帝僵,连身上的伤口撕裂都浑然不觉。
一旁的云殊察觉到他神色凝重,气息也有些紊乱,低声问道:“先觉,你怎么了?九隆老祖已然占据上风,帝僵节节败退,胜利应该就快到了。”
方先觉缓缓摇头,语气里满是凝重,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不对,太不对了。
你仔细看帝僵,他和一开始完全不一样了。”
云殊闻言,连忙凝神望去,这才惊觉其中的诡异——起初的帝僵,暴戾狂躁,嘶吼不止,每一次攻击都带着不顾一切的疯狂,眼中只有杀意与不甘,可此刻,即便落入劣势,浑身是伤,他身上的狂暴戾气却在悄然褪去,变得愈发冷静。
无瞳的眼窝中,原本翻涌的黑雾已然凝练成一团,平静得如同深潭,没有丝毫波澜;动作依旧狠辣精准,却没了此前的急躁与盲目,每一次躲闪、每一次挥拳,都透着一股算计,仿佛在刻意消耗,而非拼死反扑;甚至连嘶吼都消失了,只剩下低沉而平稳的喘息,唯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冷光,那冷光里,没有绝望,只有一种胸有成竹的蛰伏。
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换做任何生灵,陷入这般被动劣势,要么狂暴反扑,要么慌乱逃窜,哪怕是僵尸这般悍不畏死的存在,也该凭着本能疯狂厮杀,可帝僵,却在伤势渐重、落入下风时,变得越来越冷静。
方先觉越看心头越沉,那种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他总觉得,帝僵这不是被逼到绝境后的沉寂,而是在憋着坏,在暗中蓄力,在等待一个致命的时机。
他不清楚帝僵的底牌是什么,也不知道这份反常的冷静背后,藏着怎样的阴谋,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场中的压抑感不仅没有随着九隆老祖占据上风而减弱,反而越来越浓,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悄然收紧,而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势如破竹的九隆老祖,都被蒙在鼓里。
“他不对劲,真的不对劲。”
方先觉喃喃自语,掌心沁出冷汗,“他根本不是在被动防御,他是在等,等一个能一击翻盘的机会。”
云殊被他的话惊得心头一紧,再次望去,越看越觉得诡异,脸上的喜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重:“你这么一说,还真是……他明明伤得比九隆老祖重,却半点慌乱都没有,反而越来越沉稳,难道他真的在憋着什么坏?”
方先觉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帝僵,目光不敢有丝毫偏移。
他太了解这种感觉了,那是一种历经无数生死厮杀后,才能敏锐察觉到的危机——越是平静,越是诡异,越是看似劣势,背后隐藏的杀招就越是致命。
而帝僵眼底那抹一闪而过的冷光,更是让他心头一寒,他敢肯定,用不了多久,帝僵一定会爆出底牌,而那底牌,恐怕会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甚至彻底扭转战局。
场中的厮杀依旧在继续,九隆老祖的爪尖再次划过帝僵的肩头,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漆黑的血液喷涌而出,可帝僵只是微微一顿,没有嘶吼,没有暴怒,只是缓缓抬手,抹去肩头的血迹,漆黑的目光依旧平静地锁定着九隆老祖,那眼神,如同猎人锁定猎物般,冰冷而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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