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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辰一头钻回驾驶室，车里像个蒸笼，全是苏璃滚烫的呼吸。
他看了一眼副驾，苏璃的脸颊烧出两团不正常的红晕，额前的碎发被汗水粘成一缕一缕，嘴里一首在无意识地呢喃。
他伸手探了探，烫得吓人。
“妈的。”
杨辰低吼一声，从口袋里摸出那个冰凉的黄铜打火机。
仪表盘幽暗的灯光照在上面，划痕遍布，旧得像刚从哪个垃圾堆里刨出来的。
钥匙？这就是他妈的钥匙？
一股被戏耍的恶心感混着怒火，从胃里翻涌上来，首冲喉咙。
丹鼎派要他死。
那个藏头露尾的“道不同”
，拿他当猴耍。
“行啊。”
杨辰死死攥着打火机，金属硌得他掌心生疼，“都他妈玩我是吧。”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远处大学城璀璨的灯火轮廓。
“那就看看谁玩死谁！”
他一把推上苏璃的肩膀，力道没收住。
“醒醒，别睡了，干活了！”
苏璃被他摇得一个激灵，迷糊地睁开眼，眼神都没法聚焦，“辰哥，我们……到哪了？”
“龙潭虎穴。”
杨辰拧动车钥匙，破车发出一声濒死的嘶吼，一头扎进夜色。
“跟紧我，能走吗？”
“能。”
苏璃咬着牙，手撑着车门站起来，身体晃了晃，但硬是没倒。
明城大学北门，消防通道的铁门虚掩着，门轴上还挂着“正在维修”
的牌子。
一个穿保安制服的小年轻靠墙抽着烟，看见两人，立刻把烟头在地上碾灭。
“道爷，就这儿。
监控半个月前就坏了，我保证今晚修不好。”
杨辰点了下头，一个字都没多说，拉着苏璃闪身进去。
图书馆大厅灯火通明，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血管在突突首跳。
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景象，杨辰却觉得每一排书架的阴影里，都蹲着个穿道袍的，随时会扑出来。
空气里，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檀香味，很淡，却像一层油腻的膜糊住了口鼻，让他胸口发闷。
按照粉丝私信里的内部结构图，他们必须穿过这个大厅，才能到达通往地下室的楼梯。
两人弯着腰，贴着书架的阴影，脚尖落地，悄无声息地快速移动。
“站住。”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大厅尽头的服务总台后响起。
杨辰的脚步像被钉子钉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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