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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磨坊”
酒吧的门面比苏晚记忆中更显陈旧，深红色的油漆有些剥落，木质招牌在傍晚的微风中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此刻还未到营业高峰，里面灯光昏黄，只有零星几个客人。
苏晚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掌心因紧张而微微出汗。
她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镶嵌着磨砂玻璃的木门。
门铃叮当作响。
吧台后面，一个穿着黑色马甲、头发灰白扎在脑后的男人正在擦拭酒杯。
他抬起头，露出一张饱经风霜却轮廓坚毅的脸，眼神锐利得像鹰。
他的左眉骨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苏晚的心跳更快了。
她走到吧台前，在高脚凳上坐下，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干涩：“您好。”
男人放下酒杯，目光平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似乎在等待。
苏晚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用尽可能低的声音，吐出了那个代号：“渡鸦。”
男人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他深邃的目光在苏晚脸上停留了两秒，尤其是注意到她明显隆起的腹部，然后微微颔首。
“跟我来。”
他的法语带着某种口音，但很清晰。
他示意苏晚跟上，转身推开吧台后方一扇不起眼的小门。
门后是一条狭窄的走廊，通往地下室。
空气中弥漫着更浓的酒香和旧纸张的味道。
地下室比想象中宽敞，更像一个杂乱的工作室兼储藏室。
墙壁一侧是顶到天花板的酒架，另一侧则堆放着一些画框、颜料桶和蒙着布的雕塑半成品。
最里面有一张旧书桌，上面摆着一台老式电脑和一些文件。
男人——酒吧老板，走到书桌后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他换成了略带口音但流利的中文。
苏晚依言坐下，心中惊疑不定。
他会中文？
“我叫雷诺。”
男人自我介绍，语气没有什么起伏，“‘渡鸦’让你来的？为了身份？”
苏晚谨慎地点点头，没有多说。
她不确定能透露多少。
雷诺打量着她，目光在她那双因为近期劳作而显得有些粗糙、但指节依然纤细的手上停留片刻。
“画家？”
他忽然问。
苏晚一怔，下意识地蜷了蜷手指。
“……学过。”
雷诺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翻找着，同时说道：“‘渡鸦’很少首接联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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