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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降落在海拔西千三百米的临时军用机场时，舱门打开的第一瞬间，所有人都被灌进来的凛冽空气呛得喘不过气。
那不是普通的冷。
是混杂着雪山融冰的湿冷、高原稀薄氧气的窒息感、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仿佛连灵魂都能冻结的寒意。
苏晚把念念紧紧裹在加厚的防寒毯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孩子趴在陆寒琛肩上，小手搂着父亲的脖子，眼睛却盯着舷窗外那片白茫茫的雪山，眼神平静得可怕。
“妈妈。”
念念突然开口，声音在防寒面罩下显得闷闷的，“白衣服的妈妈……不在这里了。”
苏晚的心猛地一跳。
“什么意思？”
“她走了。”
念念转过头，看向苏晚，“她跟我说……她要回家了。
她说她的家在门后面。”
陆寒琛的脚步顿住了。
他站在舷梯顶端，背对着所有人，望向远处那座隐藏在晨雾中的废弃气象站。
那座建筑在雪山脚下，像一座墓碑。
“她说得对。”
陆寒琛的声音很轻，被风吹散了一半，“门后面……确实是家。”
苏晚想说什么，但沈墨池从后面追上来，手里拿着卫星接收器，屏幕上跳动着实时数据。
“军方的人到了。”
他喘着气，高原反应让他脸色发白，“但他们进不去气象站周围五百米范围。
那里的电磁干扰己经形成实质性的……屏障。
先遣队的尸体找到了，十二具，都堆在气象站门口。
还有宋致远的……”
他顿了顿，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宋致远被钉在气象站的大门上。
胸口插着一根……生锈的钢筋。
死亡时间大概在八小时前，正好是我们飞机上遭遇电磁风暴的时候。”
陆寒琛没说话。
他只是伸手，把念念从肩上抱下来，小心地交给苏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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