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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
胡淑英嘶吼一声，声音都劈叉了。
她不顾一切地扑过去，想要抢救那些书。
但己经晚了。
干燥的纸张遇火即燃，瞬间化为灰烬。
“我的书……我的书……”
胡淑英跪在地上，不顾火烫，徒手去扒拉那些还未燃尽的残页。
手指被烫起了泡，她却毫无知觉。
“别找了，烧干净了。”
胡刘氏站在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个仇人，“准考证我也给你撕了，扔猪圈里了。”
“你说什么？”
胡淑英猛地抬头，死死盯着胡刘氏，“为什么？我是你亲闺女啊！
我就想考个大学，怎么就碍着你了？”
“亲闺女？”
胡刘氏冷笑一声，那笑声在寒夜里格外刺耳，“亲闺女能眼睁睁看着那六百块钱飞了？亲闺女能联合外人打老娘的脸？我不让你考，你也别想好过！
既然这钱我捞不着，那你也别想飞出去！
你就烂在这个家里，给我养老送终！”
“你不是人！
你是魔鬼！”
胡淑英歇斯底里地喊着，眼泪夺眶而出。
“随你怎么骂。”
胡刘氏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的无所谓，“反正明天就考试了，没了准考证，我看你怎么考！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说完，她转身回屋，“砰”
地一声关上了门，还插上了门栓。
胡淑英瘫坐在地上，看着那个散发着恶臭的猪圈。
那是十里堡最脏的地方，几头老母猪在里面哼哼唧唧，泥浆混着粪便，别说人了，就是狗都不愿意靠近。
可是，她的希望，就在那里面。
“我不认输……我不认输……”
胡淑英咬着牙，眼泪混着脸上的灰土流下来，把脸弄得像个花猫。
她站起来，深吸一口气，然后毫不犹豫地翻进了猪圈。
那股令人作呕的恶臭瞬间把她包围。
脚下的泥浆没过了脚踝，冰冷、黏稠、滑腻。
“在哪儿……在哪儿……”
她像个疯子一样，弯着腰，双手在那些污秽不堪的烂泥和猪粪里翻找。
没有手电筒，只能借着那一点点月光。
每一次把手伸进泥里，都需要巨大的勇气。
但她顾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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