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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燕小姐崇拜朝陵君，洛小姐却是喜爱纳兰太后？”
——“不感兴趣的话，可以转送给洛小姐，也许会很适合她们呢。”
回想起锦瑟曾经的话语，再结合她方才所言，姜佑宸倒吸一口凉气，一个令人不可置信的答案呼之欲出。
“朝陵君竟曾与纳兰太后携手逛花楼，还和花魁结成好友，为其题诗作画，还替其掩盖了苍天教余孽的身份!”
看她明白了一切后，脱口而出的字眼，锦瑟微叹了口气：“苍天教余孽啊。”
姜佑宸身子一僵，千重楼楼主是昔日苍天教的教徒，那千重楼自然算是苍天教据点，而锦瑟身为千重楼花魁更是“苍天教”
位高权重的一份子，这么顺下来，她刚刚不就是在指着锦瑟骂吗？
锦瑟伸手止住了姜佑宸欲要解释的话语：“你说的没错，苍天教余孽，如何不是这个称呼呢？曾几何时，我亦是对苍天教这三个字唯恐避之不及，生怕旁人将这三个字与千重楼扯上关系。”
“可再怎么否认，我也摆脱不了千重楼为苍天教残党的事实。”
“本身我们都死心了，偏生如今的这位当朝，这位执政的几招妙手，可激起了楼里不少管事的野心。”
想到沐弘显的所作所为，姜佑宸沉声道：“会出现这样的野心不是他们的过错。”
“是啊，能封侯拜相，于云端间俯视，谁想继续趴着尘埃中低人一等？”
之前便提到过，千重楼管事之间从来都是携手并进，锦瑟亦从不反对他们的野心，只是……
“满目权欲野心之徒真的能铲除小人得知、百姓受难的日子吗？”
她不反对他们的野心，封侯拜相谁人不想？但那把龙椅，绝对不可以叫轻言百姓生命的人做上去。
自然不能，姜佑宸敛眸：“可纵使是圣德天子，又真能将此类之事杜绝吗？”
锦瑟看着她若有所思的面庞，笑了：“大景病了，不是从如今这位开始，而是从太祖皇帝选择依靠世家建立大景起，它就病了，从那之后的每一位帝王都在试图为大景拔除病灶，但那太慢太慢了，慢到经不起一个暴虐昏庸之徒的上位。”
“如今的百姓需要一个新的皇帝，一个比先帝，比太祖皇帝更英明、更爱民的，可以带领他们建立一个新王朝的皇帝。”
“一个纵使不能杜绝此事，也会将之压至最低的皇帝。”
锦瑟的话语铿锵有力，那双总是泛着妩媚笑意的墨眸里闪烁着无比坚定的光芒。
姜佑宸握剑的手更紧了几分：“你有人选？”
感受到那对上自己的双眸就闪躲的目光，锦瑟一扫空气中的沉重，调笑道：“你当这样的皇帝人选是萝卜菜呢，随随便便就能被我找出来？再说，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谁又能保证最后胜出的一定是千重楼呢”
“那你说这么多……”
是一直在说废话吗？姜佑宸嘴角抽搐，心里却松了口气。
锦瑟贴上她的手臂，连带着抱住那把清疏，细长浓密的睫毛刷得姜佑宸唇角抿成一条直线：“总要尝试嘛，在我找到这样的人选之前，我需要你帮我得到，足以在楼中一锤定音的话语权。”
“我的剑——”
锦瑟打断姜佑宸的话：“你的剑足以杀人，但在权力的游戏中光靠杀人可不行，你还需要……”
她点了点自己的脑袋：“充实一下这里。”
这燕国的地图终于到了尽头，姜佑宸将满壁的书籍扫视了一遍，《战国策》《商君书》《群书治要》……她艰难地咽了下口水：“或许你可以——”
另找他人协助。
“不，我不可以。”
锦瑟的脸上写满了冷漠无情这四个大字，“没有人比你更有能力做到，也没有人比你更值得信任。”
她张开手掌晃了晃，笑的像只狐狸：“你答应过我的，不是吗？”
罢了，左右五年之期到时，她就要离开了，那一去，怕是再不能见，走前，也该让锦瑟有能够保护好自己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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