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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门外武安侯世子求见,章成提笔弄墨的手一滞,墨水滴落在纸面之上,生生毁了一张好字。
章成诧异片刻,反应过来后长叹了口气,他果真是没看错人,此等将才良臣,可惜了……
“丞相,可要回拒了她?”
通传的下人询问道。
章成抬眸:“请燕世子入府。”
下人有些错愕,这满京城谁人不知燕世子与自家丞相之间可谓生死大仇,如今燕世子一时抽风来拜见自家丞相也就罢了,怎么丞相还同意见人了呢?
“是……”
下人承命,便要回往。
“不!”
还没等下人走远几步,只听章成忽然道。
下人回头,见章成揉了揉眉眼,又道:“我亲自去迎。”
燕无忧不在意旁人异样的眼光,伫立在丞相府外等了片刻,当大门开启,见章成亲自来迎,她亦有几分惊讶。
不过此等情绪转瞬即逝,燕无忧想到自行的目的面上愈发肃然,待随章成入了前堂,不等人招呼坐下,燕无忧率先一揖。
章成见状亦是不等燕无忧开口,抢声道:“前线一事,我已劝阻过陛下,此次换将非郑利独往,我欲向陛下谏言,再择一副将,从旁辅佐。”
“……”
燕无忧如何不明章成言下之意,这朝中上下能说、敢说的官员已没剩几个,眼前这位便是其中最有用的那一个。
她本意就是想请章成出面劝得沐弘显回心转意,可他这话的意思是已劝阻未果,未免激怒沐弘显,又要稳住前线战况,择选副将辅佐到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只是这副将人选……
“陛下对我颇是不喜。”
燕无忧甚有自知之明,若不然也不会来寻章成。
“所以你要示弱。”
见燕无忧如此,章成眼中又多了几分欣赏之色。
“示弱?”
“献艺也好,献宝也罢,让陛下看的见你,让陛下看见的你是一个忠臣,而非一个逆臣。”
逆臣吗?燕无忧敛眸。
章成也不在乎燕无忧此刻的沉默,他相信燕无忧的选择。
“如此一来,再请皇后娘娘出面,便有了六七成把握。”
前头还无甚反应的燕无忧,一听牵扯出了洛神爱,神似骤变,她眉头紧皱,毫不犹豫道:“不可!”
章成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世子勿需忧心,娘娘得陛下爱重,纵使此事不成,亦不会于娘娘有碍。”
燕无忧咬紧后牙,章成只以为她是担心挚友会因此事触怒龙颜,可她……
燕无忧深吸口气,沉声道:“天威难测,章相既为我指出明路,我必促成此事,至于旁的,便不必费力了!”
不过几句话的事儿,何必如此抵触?章成不解,但想到当初她能为姜佑宸死谏宫门,如如今这般重视洛神爱的安危也不足为奇,便让她一试又如何?不成,再去请动皇后也不迟。
看着燕无忧离去的背影,章成轻叹口气,若此事能成,不但能减少前线的动荡,也可为陛下培养一个新的能用之臣。
沐弘显对燕无忧的不喜,章成又岂能不知?这副将人选他最开始定的并非燕无忧,但旁的将领见张将军之祸无不物伤其类,纷纷请辞,回老家做个田舍翁去了!
想到这,章成越发觉得头痛欲裂,这些年,他对陛下的纵容,难道错了吗?
章成为沐弘显的变化暗自垂伤,燕无忧却没有辜负他的期望。
离开丞相府后,立即赶回武安侯府,直入祠堂,跪上一天一夜。
等燕哲都要按耐不住,一探究竟时,燕无忧踉跄的从祠堂内走出,手中捧着一柄流光宝剑。
“景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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